第 9 章(1 / 3)

期中考試的座位是全年級打亂了排的。陸月是新生,被臨時安插在了最後一個考場。那地方很偏,考試期間她沒再回過教室,吃飯時和周杭渡也都很默契的沒問考試情況。

陸月其實心裏有數,還是平常的水平,整個考試下來沒有太大波動。可能是做題太投入的緣故,最後一門結束交卷後,看著亂哄哄的考場,到處都是不認識的人,陸月感覺自己像是在一個不真實的場景中,有些空虛,還有些落寞。

她呆坐了一小會兒,等人少了一點才緩緩往自己教室走。

以前考試的時候,總有一群朋友在各種討論。嘴上雖然都說考完不許對答案,但一個個都還忍不住去講,等反應過來時又立馬把話題轉到考完看什麼電視劇或者去哪兒玩上。

而這次,陸月兩天都沒怎麼說過話了。她也想對人說她的考場是什麼什麼樣的,考試的時候發生了什麼樣的新鮮事,自己被什麼題絆住了腳等等。

其實不隻是這次,來到這兒之後她遇到的事都想給朋友說,卻找不到可以傾聽的人。每天都是和周杭渡日常的對話,其他過多的,她覺得他們還沒熟到那個程度。後來再有什麼想說的,就在心裏過一遍,當是說給自己聽了。

教室的桌子已經恢複了原狀,大部分人都在自己位置上,陸月走到後門就看到同桌也在。突如其來的恐懼打散了剛才的思緒,她悻悻地往那邊走。唐拾也沒抬頭,自顧自的在看書。

王頁看見她回來,笑著朝她說:“陸月你回來啦!”

陸月努力不去在意裏邊的人,不太自然的坐到位子上,笑著朝王頁嗯了一聲。

“你知道誰幫你拉的桌子嗎?”王頁問。

陸月下意識瞟了眼周杭渡的方向,他和身邊的人聊的正歡。陸月開口問:“誰...”

剛沒說一個字,發現嗓子有些啞,微微清了下嗓子繼續問:“誰幫的?”

“當然是周杭渡了!”王頁很激動,“他一回來先弄的就是你的桌子,書本什麼的也都給你整理好了。”接著她癡癡地趴在陸月的一排書上說:“有個哥哥真好啊...”

“嗯,他人確實很好。”陸月點點頭,又悄悄朝周杭渡看了眼。

說不開心是假的,要不是還有個杭哥在班裏,她回來時可能就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尷尬地拉桌子搬書本。

周杭渡這邊都在討論考完後幹什麼。

“我們家打算去煙道山玩兩天。”周杭渡說。

“什麼什麼?怎麼想著去那兒啊,不都去過很多次了?”程斌問道。

“陸月她剛來這裏,肯定先帶她看看咱們當地的山啊水啊的。”

“哦,是和陸月一起啊。”程斌會意。

“嗯。”周杭渡還沒給陸月說,考前那幾天他看陸月壓力太大,就給老爸提意見說考完試想出去放鬆放鬆。本來怕他們又說沒空,誰知這次答應的很快,還說要帶上星星一塊兒,來個家庭周末行,地方就定在煙道山。

程斌又說:“我以為她隻是平常在你那兒,你們周末也一起啊?”

“她家不在這邊,當然是和我們在一起。”周杭渡說。

兩人沒聊幾句,周杭渡的同桌插話說:“周杭渡,這個題我算了半天,我還是覺得你不對。”

周杭渡的同桌宋致遠是班長,熱心又好學,就是太愛鑽牛角尖。昨天考的數學題,和周杭渡的答案有些爭議,一直糾結到現在。

周杭渡看了一眼他那算了滿滿一頁的草稿紙,搪塞道:“那估計是我錯了,等答案下來了看老師怎麼說。”

“不是,你看...”

宋致遠還要說,被程斌截住:“班長班長,快坐好,老任來了!”說罷立馬扭身坐好。

他也沒說錯,老任從後門走進來,不過也沒管他們在幹嘛,同學們都自覺地坐好等候“發落”。

“我知道大家考了兩天都累了,我們老師們和學校協商了很久,”老任推了推眼鏡,“晚自習還不能放你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