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瀑布東南側的下山路繼續走沒多久,便看到了隱沒於樹叢中的亭角。
“就是那個亭子?”陸月問。
“應該是吧。”周杭渡說,“這兩張照片隔的時間不長,離得近的也隻有那個亭子了。”
向下走的樓梯越來越陡,周杭渡走在前邊,扭身看陸月一步一階走的有些艱難,微微伸了下手,趁她沒看到又迅速抽回去。說道:“樓梯陡,你扶著扶手走。”
陸月倒想扶著,隻是那所謂的扶手就是幾條鎖鏈,往外就是萬丈山崖,她實在沒勇氣往那邊去。回道:“嗯,我小心著就好。”
周杭渡看出了她的恐懼,也不管尷不尷尬了,上去和她並排站在鐵鏈那側。接著把胳膊肘伸給她,說:“來吧,你拉著我。”
陸月下意識地看了眼後邊,人稀稀落落的離他們挺遠。她也不想僵在這兒擋路,輕輕抓住了他的胳膊。
“謝謝。”
周杭渡不自然地點點頭,領著她往下走,問道:“你恐高啊?”
“也不是,隻是你看那鐵鏈子,能當扶手嗎?”陸月仰頭朝外指了指,“為什麼不用石柱,或者木樁也行啊,這也太不安全了吧?”
“這個地方確實算是漏洞,”周杭渡說,“可能是經費問題,我估計這條路也沒幾年了。”
“什麼意思?”
“你有沒有注意到,山上有些路被封了。”周杭渡說,“有的是經曆過滑坡什麼的報廢了,有的就是年代久了失修了。”
“這條路也很多年了嗎?”
“對,這條路之前是通往下邊的唯一一條路。”周杭渡說,“後來西側開發了新路,沒這個陡,也很安全,隻是繞的比較遠。”
見陸月聽的專心,周杭渡笑笑,說道:“早知道你這麼怕,就不帶你走這裏了。”
“你別聽我早上說山路刺激,就以為我覺得這好玩兒。”陸月失笑,“我膽兒可小了。”
“行了,一會兒回去咱不走這兒了。”周杭渡看了一眼她緊緊攥住自己袖子的手,笑道:“瞧把你給嚇的!”
陸月撇撇嘴,說:“敢情你這是給我練膽呢?”
周杭渡幹笑了兩聲,沒說話,心裏卻滿是委屈。過了會兒,沒忍住說道:“其實吧...我帶你走這兒有原因的。”
“嗯?”
“我不是說了,以前就這一條路能走,你媽媽當時肯定也隻能走這條路...”
陸月瞬間明白,支吾著說:“你...原來想的是這個啊...”
周杭渡苦笑了一聲:“我挺不好意思說這個的,邀功似的...”
“沒有沒有,”陸月趕忙說,“我才不好意思呢,都沒想到。不過剛我也沒怪你,你別往心裏去啊。”
“不行,我小心眼兒,往心裏去了...”
“你怎麼還記著這茬兒呢?”陸月笑道,“你不小心眼兒,你最細心了。”
周杭渡這人就得順毛捋,也說道:“我有時確實小心眼兒,你就當我開玩笑了,不管我就是了。“
陸月但笑不語,周杭渡用胳膊戳她一下:“怎麼?你不信我說的?”
“沒有,我知道了。”
亭子那兒算是一個小驛站,有不少人在那裏歇息。旁邊是一條小溪,水特別淺,都是小孩在裏邊捉魚玩。再往前還有片小廣場,有賣當地小吃和小玩意兒的。陸月和周杭渡簡單照了幾張照片,也坐在了亭子裏休息。
“累了吧?我去買點吃的喝的。”周杭渡說。
“我和你一起吧。”陸月跟著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