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殘雪初春2(1 / 2)

朱茜因為盯著賬本老巫婆看得太認真,而在雪地裏看這麼鮮豔的色彩,很容易讓人產生幻覺——所以朱茜的眼裏看到的是,一株肥大的青色卷心菜正在雪地裏用楚留香的招牌踏雪尋梅飄移腿步,於白茫茫的天地朝自己奔來……

朱茜冷笑,心理盤算著,今天是把賬本老太婆打得被抬回去還是直接把她給就地埋了。

就在這個當口,那株卷心菜居然一個標準的狗吃屎,跌倒得非常方正,貼在雪地裏,半天才抬起頭來。

朱茜看了一眼茗語,茗語吐吐舌頭,裝做什麼也不知道地看著天。

剛剛如果不是茗語手的雪球打了賬本老巫婆的腳,那麼,現在她就不僅隻傷成這樣了。賬本老巫婆爬起來,氣得渾身發抖,卻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她不敢再上前,這個大院這個月已經有了傳言,如果誰對這一對丫環不好的話,那麼就會被神靈懲罰,會被加倍地還回來。

唉,真是封建迷信害死人,不過是用了一點小小的現代防身術,就被人看成是活佛轉世,雖然是吃得不好,住得不舒服,但總算是沒有人敢隨意地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你以為茗語在警隊那一手槍法是白學的。

沉默,如霜凍般寒冷的沉默之後,院裏終於爆發出了一聲抓狂似的尖叫:“春花,冬梅,今天不準你們吃飯。”

“不要叫我這個名字!”是朱茜更加發狂的聲音。

然後是此起彼伏的毆打聲……

終於,有人滾出了小院,跑得飛快,邊跑還邊回頭說:“你們兩人小丫環等著,我會把你們都賣掉的!都賣掉的!”

茗語看了看朱茜,見她不以為意地在那顆臘梅樹下跳起來摘花,氣極:“大清早招惹那個老巫婆做什麼,好端端地唱什麼歌,就算是要唱歌,也要唱幾首好聽的,都快過年了,唱什麼小白菜,真是晦氣!”

“有什麼可晦氣的,難道你想聽楊白勞?”

“行行,等她找管家把你賣掉了,你再哭吧!”茗語白了一眼什麼都不在乎的她。

朱茜一回頭:“她敢!她要是賣我,我就一把火燒了這個院,把那個管家打個半死,再把她賣去做鍾點工,要她也去洗衣服做飯伺候人。”

“這年頭隻有包身工,沒有鍾點工!你醒醒好不好,我們現在是在唐朝,非常、非常有名的唐朝。”

兩人相視對望,然後異口同聲道:“無恥,無恥的舊社會!”

兩人這會兒對坐著,麵前擺著一大排菜,而朱茜夾起一根青菜,還要甩甩上麵的幾顆油星,再丟在嘴裏,邊吃邊算:“一根青菜,等於多少熱量,我吃幾根就可以了?”

對麵正在細品燕窩的茗語含糊不清地回答:“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百度!再說了,你變態啊!吃個飯也要這樣算,不吃你拿這麼多做什麼?”

“我這些天好像又胖了,如果再胖下去,我那個名牌黑色禮服就穿不進去了,想到這個我就肉疼,一次也沒有穿過呀,就被穿到唐朝來了,不知道它在現代好不好,有沒有想我?”朱茜一副悲痛欲絕的小樣。

茗語瞪大眼睛:“你穿越到了這裏,就隻惦記著你的那個黑色禮服?”

“誰說的!還有我的化妝品,我的名牌內衣,我剛用了一次的高級香水,還有我看的幾個電影明星等等!”

茗語無語。朱茜是個孤兒,所以,她能牽掛這麼多東西,已經是相當有良心的了。

兩人又開始吃菜,茗語笑著說:“如果李警官知道我們用他教的東西來偷菜,不知道會不會打死我們?”

朱茜不高興了:“這不叫偷,這叫從封建地主手上奪取勞動人民應得的糧食。”

“是是,你奪取了應得的糧食,不過我們這樣坐在廚房橫梁上吃東西,會不會不雅觀。”

朱茜看了看懸空的腳底下,下麵是這個大院的總廚房,裏麵什麼吃的都有。想到這裏不禁又開始感歎,在唐朝,不過是一個大封建主的家裏就有這麼多的糧食,不知道皇宮是什麼樣呢?

兩人說著說著就不禁開始了她們每天必幹的一件事。

那就是破口大罵一個男人。

兩個女人同時罵一個男人,並不是因為她們是情敵,最後都被拋棄:也不是因為那個男人真的長得很醜,讓她們忍無可忍:更不是因為她們都深愛他,不能忘情,最後成了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