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發動機引擎的轟鳴聲,飛機平穩的爬升到雲端,邊小瞳透過窗戶看向外麵,陽光照在機翼上一片耀眼。轉臉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邊伯賢,他平靜的臉上毫無波瀾,但是微皺的眉頭泄露了他的情緒。
在邊小瞳的印象裏,邊伯賢是一個真正的天子驕子,無論何時何地,他的霸氣自信都毫不掩飾,似乎沒有什麼事情能難倒他,沒有什麼人能打敗他。可是想起一個小時前他接到爺爺病危的通知時,流露出震驚和悲痛的神情,邊小瞳暗沉了眼眸,心裏的難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原來他的強勢霸道、獨裁**,這些統統都不是她介意的。她最介意的是看到他低落的情緒,那樣悲傷落寞的情緒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他的身上。如果可以,她寧願傷心難受的自己,因為她知道,即使天塌下來,也還有他幫她撐起。可是……如果塌下來的是他的天呢?自己真是頂沒用的人,除了給他找麻煩,什麼忙也幫不上!
感覺到覆上他手背的柔軟,邊伯賢睜開了眼睛,側臉對上小瞳憂慮的目光。“怎麼了?”邊伯賢把她摟到懷裏,伸手遮上她的眼,“我沒事!不準露出這樣的神情!”看到她一臉擔憂的樣子,他會心疼。
他安慰的話讓邊小瞳頓時覺得鼻子酸澀,明明難過的是他自己,他卻反過來安慰她,自己真是一點用都沒有。憋著眼淚不讓它們流下來,邊小瞳埋在他的胸前,緊緊抱著他,希望擁抱的力量能給他一些安慰。
一下機場,邊伯賢就帶著小瞳風塵仆仆的趕回了老宅。直係親人都已經到位,看到邊伯賢牽著小瞳進了門,眼裏多少有些不滿。
“爺爺怎麼樣了?”邊伯賢沉聲問道,從小他就是爺爺帶大的,雖說祖孫間一直都不是很親熱,但無論怎麼說,邊老爺子都是邊伯賢最掛牽的親人。
“哼!你終於知道回來了?”大伯父冷聲訓斥道,淩厲威嚴的目光掃了一眼他身邊的邊小瞳。當老爺子心髒病突發,醫生開出病危通知單時,第一時間就通知了邊伯賢,卻被告知他去了外地,在助理支支吾吾的言語中,才知道是為了去接任性離家的安小瞳。
“我進去看看!”邊伯賢拉著小瞳就要往樓上走。
“你一個人上去!瞳瞳留下!”大伯父的聲音中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多年的官場生涯練就了他不怒而威的氣勢。
“瞳瞳!來這裏!過來陪大伯母說說話。”邊伯賢的大伯母慈祥的笑著向小瞳招招手。邊伯賢看了一眼小瞳,見她給了一個放心的微笑,才放了手,一個人往樓上房間去了。
邊伯賢走後,大伯母帶著小瞳去了後院,院子裏一棵有些年歲的大榕樹下擺了一套藤製的座椅,榕樹濃密的樹葉此刻已經枯黃,被風一吹紛紛掉落在院子裏,薄薄的鋪滿了一地,冬日的陽光暖暖的照射在地上,像是鋪了一層美麗的地毯。
邊伯賢的幾個伯伯,年輕的時候都是人中翹楚,娶的妻子自然也都是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學識能力且不論,光是優雅高貴的氣質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邊伯賢的大伯母雖年過半百,但骨子裏散發出來的高貴典雅並沒有因為歲月的沉澱而衝淡分毫,反而增添了一份雍容華貴,叫人不由心生敬畏。
“瞳瞳今年有20了吧?”大伯母給兩人各自沏了一杯茶,優雅的手指提著紫砂壺,向精致的杯盞中緩緩注入清澈澄黃茶水,賞心悅目。
“嗯!”小瞳點點頭,拘束的坐在椅子上,等著她進入正題。她能料到大伯母要和她談些什麼,跟著她一路走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這種等著被宣判的煎熬實在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