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道的盡頭,有一個影子,搖搖晃晃地映在牆上。
血紅的影子。
左雙雙和白玳,也好像是聞到那股血腥味了,兩個人正在驚惶地東張西望。看到映在牆上的血影,左雙雙又尖叫了一聲。
“這是什麼東西?!”
肖默也想問,那究竟是什麼東西。他望了舒錚一眼,舒錚也臉色發白,喃喃地說了一句:“血鬼。它怎麼會在這裏?”
她的眼裏,也露出了恐懼的表情。肖默忍不住譏諷說:“這不是你管理的實驗項目嗎?你難道還害怕?”
“不……”舒錚低聲地說,“你忘了,我們養的血鬼,從產婦子宮裏破腹而出的,隻是……小小的,小小的,嬰兒一樣。可是這個……”
肖默打了個寒噤。正如舒錚所說,那個血影,是一個成年人的大小,雖然比他自己要矮小,但絕不是個小孩的高度。
肖默突然之間,從頭涼到了腳底。他揪住了舒錚,大叫:“你是說,這個血鬼,就是從……從她……從她身上……”
他說不下去,望向了牟清琳那慘不忍睹的屍體。確實,牟清琳小腹上的創口,比起他曾經見過的那些女人,要可怕得多,從下腹一直撕裂到了胸肋之間。肖默帶著恐懼的眼神,慢慢地移到了舒錚身上。
“你們又究竟在搞什麼?!血鬼的實驗,不是隻有在老雲中醫院才能做嗎?”
舒錚的臉上的恐懼之色,居然也不比他少。“我怎麼知道!我以為……我當然認為,白玳她們這一批人……跟之前的是一樣的……”
肖默緊追不舍:“一樣的?你指的是,他們也都是即將基因變異的實驗品?”
“當然!”舒錚也顧不得什麼了,大聲說,“我怎麼知道牟清琳會這樣子死掉?!”
她的眼神,帶著點恐懼,茫然地掠過四周。“有什麼事……超出了預料……也超出了……常理……”
肖默追問:“上次孕育出來的血鬼,你弄到哪裏去了?”
“當然是被帶走了。”舒錚回答,“那麼恐怖的東西,我們怎麼可能留下?要進行一係列的處理,我們才能進行下一步。”
肖默問:“一個不剩?”
舒錚回答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猶豫。“對。”
白玳和左雙雙一直抱在一起發抖,直到這時候,左雙雙才顫顫地說:“好像……好像……那個血影子……不見了……”
肖默猶豫了一下,小心地走了過去。他左右一看,空空蕩蕩的過道,隻有一盞盞白色的燈亮著,半個人影也沒有。要不是剛才大家都看到了,他真會懷疑是自己的錯覺了。舒錚也跟著走了過來,在這樣的燈光下,她的臉,白得嚇人。
“走了。”肖默慢慢地說,“不管那是什麼,已經走了。”他猛地回過頭,問白玳和左雙雙,“別的人呢?”
他們在這裏鬧了這麼久,動靜這麼大,居然都沒有一個人出來。不祥的感覺,在肖默的心底蔓延。
“他們,他們就在那邊啊……”白玳喃喃地說,“就在那邊的房間……”
她朝左手邊的過道,指了一指。肖默衝了過去,一腳把虛掩的門給踢開了。
裏麵的行李,亂七八糟地堆著,但是,一個人都沒有。
“咦?他們去哪了?”白玳和左雙雙,都跑了過來,在那裏看。幾扇門都打開了,裏麵都沒有人。
肖默也不知道是該鬆一口氣,還是應該緊張。他想了想,說:“你們兩個,跟我在一起,不要走開了。”
左雙雙看著他,淚光閃閃。“你會保護我們嗎?”
肖默的視線,從她身上,移到了白玳的身上。“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