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謎寶藏係列之二 通天之塔(下)》(11)(1 / 3)

屠鹿祭祀

“這就是鹿石?”我想起呂方陽在阿爾金山魔鬼穀裏好像提到過鹿石。石頭頂端的圓圈和線條應該象征太陽和天空,嘴呈鳥喙狀的鹿群頭朝上作飛翔狀,奔向遼闊的天空。有人認為那些鹿是用作祭祀之用。古代遊牧民族認為馬和鹿是全世界跑得最快的動物,於是將它們獻祭給太陽神。這樣做,他們就可以追隨宇宙中最光輝最富有生機的太陽。

不過這種解釋有很大的局限性,因為鹿石上不光有馬和鹿,還有豬、狼和狗,很難想象,古人會不分青紅皂白,逮到什麼動物都拿去獻祭給太陽,這明顯有違薩滿對神的崇拜和尊敬。另外,祭祀的說法也無法解釋為什麼動物們的嘴都被刻成鳥喙狀。

“是的,鹿石分布十分廣泛,從內蒙古呼倫貝爾橫跨蒙古高原、俄羅斯圖瓦和南西伯利亞、我國新疆的阿勒泰地區,再經過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黑海沿岸直到歐洲的德國和保加利亞等地,幾乎遍及整個歐亞草原。現在已經發現鹿石近600通,尤其以蒙古國最為集中,鹿石曆史悠久,至少可以上溯到3000年以前。”呂方陽說。

“不,是3500到4000年以前。”馮教授說:“這一點已經得到了俄蒙學者的公認。中國學者總是喜歡局限在自己國家的範圍進行研究,不願意延伸出去,所以在地麵石構建築研究方麵才如此滯後。”

被馮教授這麼一說,呂方陽的麵子有些掛不住,於是說:“那好,請你用俄蒙學者的研究成果告訴我,為什麼分布在廣闊草原上的鹿石會出現在山上?”呂方陽不解地問。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倒想起了前蘇聯考古學家薩維洛夫說過的一句話,他說:鹿石問題的分析和最終解決,要求助於獨立於風格研究之外的另一種論證體係。”馮教授仔細看了看身旁的兩塊鹿石,這兩塊石頭呈交叉狀,下端斜插進泥土之中。

馮教授的話就像繞口令,我完全聽不懂。學者在遭遇自己解釋不通的問題時,似乎都喜歡說一些晦澀難懂的話來敷衍。我走過去,用手輕輕撫過上麵的鹿圖騰,透過指尖的觸感,我似乎穿越時空,感受到了三千多年前斯基泰人的文化風俗。突然間,一個溫柔的女人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聲音輕柔而綿長。

她說:“回家吧!”

我心頭一緊,猛地鬆開手。再看四周,眾多鹿石斜插在山坡上,每一塊都像是一個無聲的墓碑,埋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會不會就是這裏?”呂方陽問馮教授:“你不是說,每座石堆石圈墓的四周都有鹿石嗎。既然這裏有這麼多鹿石,那就一定有石堆石圈墓。”

“理論上的確是這樣,不過,這個地方好像有點兒不一樣。怎麼會一下子出現這麼多鹿石呢?再說這些石頭也不像山上的石材。要把數量如此眾多的鹿石搬到這裏來,以三千多年前的生產力水平來說,肯定是個非常龐大的工程。”馮教授皺著眉頭說。

就在這時,裏維走過來,指著前方說:“我不知道這些石頭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不過,你們看前麵。”

我們抬頭一看,前方出現了一座高聳龐大的山嶺,這座山嶺和我們之前翻過的所有山嶺都不同,不僅高出許多,而且異常陡峭,山腰以上都覆蓋著皚皚白雪。

“我目測了一下,那座山嶺的海拔至少在三千米以上,薩彥嶺的平均海拔隻有兩千米左右,海拔三千米以上的山峰非常稀少,我們前麵那座應該就是其中之一。還有,”裏維指著鹿石說:“這些石頭都指向那座山峰,我想上麵一定有什麼東西。”

我們定神一看,果然,所有鹿石都或多或少朝山嶺的方向傾斜。

“那還等什麼?”呂方陽一聽就來了精神,馬上朝前走去。

“等等,”我趕忙攔住他:“現在不是登山的時候,我們應該趕快找個能避風的地方。”

說話間,一根枝椏從山頂翻滾著落下來,樹枝摩擦地麵,發出‘嚓嚓’的輕響。山間開始起風,隻不過大家剛才的注意力都在鹿石上,誰也沒在意,現在反應過來,才發現這陣風來得很快,而且突然就大了許多。

我們所在的位置是下風處,轉瞬間,不止是枝椏,連石塊和泥土也被大風翻卷到半空,鋪天蓋地般朝我們刮來,一時間,我隻覺得天昏地暗,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一塊石頭砸中了肩膀,整個人頓時失去重心,朝後仰倒下去,正好撞到後麵的呂方陽,隻聽他哎喲一聲,我倆同時滾下了山坡,呂方陽在我下麵,他很快被一顆大樹攔了下來,我重重砸在他的身上,呂方陽慘叫一聲,一把推開我,身體痛苦地蜷成一團。

他這一下撞得不輕,我趕忙去扶他,卻又被他拚命推開,整個人始終維持著蜷縮的姿勢。

我暗叫一聲不好,呂方陽八成是傷到脛骨了。這時候,山風已經將天空徹底攪渾,天色就像跳過了中午和下午,直接進入到黃昏一般,四周泥沙俱下,一張口就是滿嘴泥,我根本無法說話。也無法睜開眼睛,隻能背對著風,努力護住呂方陽。又一根樹枝抽打在我身上,我慶幸自己的衣服厚,隻要護住頭臉,這樣的風還傷不了我。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衝到我麵前,將一個防風鏡塞到我手上,我戴上風鏡一看,這人正是裏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