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經年莫忘》(46)(2 / 2)

隻怕罌粟再早上幾年,綜合起來看,也未必能敵得過眼前這個。罌粟性格最好的時候,五官尚未完全長開;等五官長成無可挑剔,性格早已刻薄狠辣到難以控製。

現在這樣一張長相,又是這樣的神態,一出現在眾人麵前,就把所有目光都鎖住。

在此之前,老宋都不知道這一批女孩子中有這樣一個人。他舌頭打結地定在那裏,楚行已經發了話,聲音低沉:“你叫什麼?”

那個女孩子微微抿了一下唇,才臉頰微紅著回答:“我叫丹珠。”

她這樣一說,老宋才隱約想起,自己半年多前第一次察看這批女孩子簡介時,當中有個女孩兒似乎的確是叫這個名字。後來他又去看,主管的親信說有個叫丹朱的因事外出,他當時也未在意。

隻是,老宋明明記得,他第一次看到丹朱照片時,隻隱隱覺得她跟罌粟至多五分像,到如今,竟是活脫脫一張罌粟的再版臉龐。

他在那邊越想越驚疑,楚行又問丹朱:“來多久了?”

“半年多了。”

“誰帶你來這裏的?”

丹珠說:“在孤兒院裏的時候,被李主管帶來的這裏。”

楚行不再問,隻看著她。他的目光格外深邃,裏麵蘊含了一些不同的東西,像是回憶,又不全是,默不作聲看了良久,又淡淡問道:“知不知道你長得像誰?”

丹珠遲疑了一下,小聲說:“像,像罌粟小姐。”

她這樣一說,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罌粟身上。

罌粟直勾勾地盯著丹珠,裏麵有些微探究的意思,臉上則沒什麼表情。眾人注意許久,都無法從她的表情中讀出什麼特殊的情緒。

楚行回過頭看她一眼,去拉她的手,被罌粟慢慢避開。楚行笑了笑,低聲說:“生氣了?”

丹珠突然深深彎下腰去,小聲道:“丹珠不懂事,若是衝撞了罌粟小姐,求您不要生氣。”

罌粟的眼珠動了動,視線攢聚在丹珠身上,越發麵無表情。楚行強行把罌粟的手握住,笑著同她說:“一場鬧劇罷了,有什麼值得你這麼一直盯著她看的?”

丹珠瞬間抬起頭,睜大眼一瞬不瞬望著楚行。楚行恍若未聞,微微低下頭,手落到罌粟頭發上,拇指輕輕撫兩下,又不緊不緩地說:“看看你有多重要,都有人願意動手術專門做成你這張臉。”

丹珠渾身僵硬,片刻後簌簌顫抖,又過了一會兒,一咬嘴唇,終是忍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

包廂裏全是丹珠壓抑的哭聲,不顯得聒噪,倒是聲音嬌弱,頗有幾分梨花帶雨的楚楚可憐。許多人都心軟,連路明都忍不住看了看她,楚行卻不理會,隻摟著罌粟,眼風掃過老宋,漫不經心問道:“還有事?”

老宋一怔,接著趕忙一擺手,無聲無息叫保鏢將人帶了下去。

晚上回到楚宅,楚行給罌粟洗完澡,抱到腿上,托住她的腳踝給她剪指甲。罌粟給一件浴袍裹住,頭發微濕,眉毛微微擰起來,看著不遠處一件器物,也不知在想些什麼。楚行逗她說了兩句,她都是似聽而非聽的模樣。

楚行把指甲剪完,又在她的腳趾上撚了兩下,罌粟覺得癢,才轉過頭來。看到他笑了一下,問:“在想什麼?”

她自然不會答,楚行也不指望。隻將兩人鼻尖的距離更貼近了一些,掌心則順著腳踝緩緩往上,一直到鉤住罌粟的小腿,溫柔摩挲。他的吐息在她的嘴唇邊,低沉著又問一遍:“嗯?在想什麼?”

罌粟的瞳孔微微緊縮,開始用手推他。楚行把她的兩隻手都握住,貼在胸口,低下頭,一點一點地開始親她的嘴唇。

他從唇角開始,帶著點誘哄的意味,哄她把抿緊的唇放鬆下來。然後舌尖探進去,溫柔地親吻。

她的一條腿也被屈起來,楚行的手插在腿窩處,然後在大腿內側慢慢往上。他的動作格外耐心細致,罌粟卻依舊想要掙脫。他緊緊摟著她,低聲一遍遍念她的名字,又說:“不要怕。”

罌粟抵觸的情緒並沒有因他的話而有減少,停了一下後,反抗的動作越發激烈。楚行低下頭親吻她,罌粟緊緊盯著他,而後猛然一下別過了臉。

楚行落了空,低下頭看她。罌粟眼中的恐懼神色一閃,又迅速被抵觸和警戒的情緒代替。楚行跟她對視良久,終究放棄。

他把她放回床上,塞進被子裏,見罌粟還在一眨不眨盯著他瞧,露出一點笑容,說:“不做了。”

罌粟還在盯著他看,楚行隔著被子把她擁住,掌心遮在她的眼上,低聲哄她:“真的什麼都不做。乖乖睡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