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經年莫忘》(48)(2 / 3)

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些笑意:“在想些什麼?”

他等了一會兒,依然等不到她開口講話。又過片刻,楚行握住她的一縷發梢,微微低下頭,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罌粟渾身一抖,他又在那裏親了一下,罌粟咬住舌尖,才沒有發出呻吟來。隨即便聽到他輕聲喚她的名字:“罌粟。”

他緊緊抱著她,貼著她的耳邊,低聲同她說著她初來楚家時的那些舊事。那時的許多事如今回憶起來,都像是古籍中的書頁,在時光裏泛著脆弱的昏黃,然而楚行的聲線低沉,緩緩念出來時,又仿佛亦帶著特有的溫柔。

罌粟閉上眼,嘴唇也緊緊抿上,一動不動地任他抱著,不管他說什麼,都仿佛無動於衷。不知過了多久,楚行終於停下,單手支頤,在床側溫柔看著她。又過了一會兒,他慢慢撫了撫她的頭發,輕聲哄她:“困了?睡吧,嗯?”

過了兩天,上午的時候,許久沒有露麵的商逸到訪。

一同前來的還有商夫人景致。兩人一起踏進客廳,看到的便是楚行喂罌粟小糕點的一幕。罌粟仿佛還有些惺忪未醒,很有些脾氣,被楚行半抱著哄了兩句,反倒越發不耐煩,臉擰過去,怎麼都不吃。楚行在她腰際輕輕抓兩下,罌粟一僵,終於清醒,回過頭來怒瞪著他。

商逸看了一會兒,覺得很有趣味。也不多客氣,自己拉著景致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腿搭著腿看了麵前那兩人十多分鍾。一直到罌粟吃下去兩塊小糕點,才懶洋洋地笑著說:“聽說你足不出戶好幾個月,什麼客人都不見,隻忙著照顧病人。今天這一見,才知道人家沒說謊。隻不過,就你貼身不離的這表現,可豈止算是照顧病人啊?知道的當你是在照顧病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楚家當家的不做,去做老媽子呢。”

楚行一邊給罌粟擦拭嘴角,一邊頭也不抬地回道:“商少爺如今不管去哪裏都不忘和景小姐同進同出,知道的當商少爺夫妻情深寸步不離,不知道的還以為商少爺脖子上連了條皮繩,另一頭給拴在景小姐的手心裏了呢。”

坐得離商逸兩米遠的景致正在喝水,此刻嗤的一聲笑出來,咬著玻璃水杯的杯口,波光瀲灩地斜過去一眼。商逸麵色不變,仍是笑著說:“要真那樣,我也會心甘情願的。”

“來這裏有什麼事?”

“阿致有些事要來A城一趟,想起你已經很久都沒聯係我了,順便我就拐道來看看你。”商逸握著水杯,笑著道,“再順便讓你請我吃頓晚飯。”

楚行不冷不熱地開口:“這回怎麼不用我連著午飯一起請了?”

商逸理所當然說:“本來是這麼想的,可惜有人已經替你代勞了。”

他們互相擠對的時候,罌粟的視線落到景致身上,定定看了她有幾分鍾。景致恍若不聞地喝茶,過了一會兒慢悠悠地開口:“罌粟小姐老是看我做什麼?”

楚行停下來,看了看罌粟。商逸跟著看過來,眉尾一挑,朝景致笑著說:“說不定是覺得以前見過你,現在正重新把你跟腦子裏的圖像對上。”

景致不置可否,抬起眼皮看了看楚行,說:“我有個問題,想問問楚家當家的。”

楚行看過來一眼,景致微微一笑,慢慢開口:“聽說你跟罌粟小姐之前的相處不甚和睦。我又聽說過古書上有個詞,叫作傾城以聘。於是我很想問問,假如現在罌粟能立即清醒過來,並且肯和你重修於好,然而代價是要你傾家蕩產,你肯不肯?我知道如果換作我跟商逸兩人,商逸是必定不肯的,那麼你呢,你肯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