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比從前快樂 11(2 / 2)

醫生在病床邊關照優優:“……麻醉大概一個小時之後醒。到時候會有點痛,得忍一忍。”

優優連連點頭。

“手術之後不要多講話,過兩三個小時可以喝點冷飲,實在吃不下也沒關係……”

醫生說的話,優優認認真真記了下來,等到醫生走了,還坐在床邊複述給阮之聽。阮之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許是因為麻醉的效力,她覺得有些困,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結果睡了沒多久,活生生被痛醒了。

整個嗓子仿佛都被堵住了,近乎灼熱的痛,一層又一層,綿綿疊疊的湧上來——這樣一比,以前扁桃體發炎時候的那些痛,真的和毛毛雨一樣。

阮之慢慢坐起來,眼淚都快流下來了,也不知道是因為後悔還是疼痛,眼巴巴地看著床邊。蔣欣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正在專心致誌地讀劇本,看她這副樣子,一下子慌了:“你怎麼啦?我去叫醫生——”

醫生過來檢查了一下,倒是沒什麼事,拍拍她肩膀鼓勵說:“沒什麼事,就是有點痛,忍一忍啊。”

阮之心裏真正是烈火中燒,如果此刻能開口,她一定破口大罵“忍你妹啊”——至於現在,她隻好眼淚汪汪的摸出手機,打了三個字,求鎮痛。

醫生哈哈笑了一聲:“這麼點痛就受不了了呀?家屬給她弄點冰淇淋或者冰水吧,稍微吃一點。”

蔣欣然拿出優優早就準備好的冰桶:“給。”

可她現在哪有胃口吃甜膩膩的冰淇淋,隻好隨手從冰桶裏抓了兩塊冰,塞到了嘴巴裏。

冰涼徹骨的感覺果然稍稍能夠壓過痛覺,可是時間一久,舌根那裏冰到麻木了。

現在,身體已經能適應這種痛覺了,大概是忍過了那個極限,緩過氣來了。阮之躺在床上,順手開了電視。

蔣欣然又打開了劇本,不過沒什麼心思看,和阮之念叨片場的八卦。誰和誰一夜情啦,誰偷偷地去墊了鼻子啦,這位影後在外人麵前向來高冷,也隻有身邊最熟的朋友才能見到這麼八卦接地氣的一麵了。

“啊還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蔣欣然興致勃勃地說,“我現在在拍那部電影啊,又有人臨時帶資進組了。今天淩晨的時候編劇還在線,跟我抱怨說硬是要加一個配角進來,好多細節都得重寫呢。關鍵是,你猜金主是誰?”

阮之好奇,歪了頭想半天,比著口型說:“傅長川。”

蔣欣然哈哈大笑:“傅長川的錢都給你敗光了,估計再養一個有點吃力。”她頓了頓,“不過和傅長川真有點關係,據說,是傅家人。”

傅家人?

那就是傅長川的弟弟傅斯明了。

“傅長川這人雖然有時候挺可惡的,不過也真心是厲害。當初就敢什麼都不要自個兒白手起家。”

蔣欣然見慣了不務正業的富二代們,在這方麵對傅長川倒是肯定有加,轉頭一看到阮之一臉嫌棄的樣子,嘿嘿笑了笑:“你不覺得當初傅長川結婚就不該找你麼?和你結了婚,整天沒事就上頭條,動不動就是吵架啊捉奸啊,我都替他累得慌。”

阮之氣得想拿枕頭砸她,蔣欣然躲開了,還繼續說:“他應該和梅靜在一起,兩人沒事一起喝喝工夫茶,看部外文電影什麼的,多配啊……”

她也是恰好看到電視裏的新聞,就這麼隨口一說。梅靜是新聞主播,國外名校畢業,長得甜美又不失端莊,家世良好,據說她主播時政後,連帶著往常沒什麼收視率的新聞節目都多了好多觀眾。

“我那天還聽說好多富一代都相中她了,想要給自己兒子輩的牽線呢。”蔣欣然感歎說,“這真不是我們這種演戲的能比的——你說什麼?”

阮之就放慢速度,又用口型說了一遍:“你不知道嗎?梅靜就是傅長川的青梅竹馬啊。”

此時的傅長川剛剛開完會,回到自己辦公室,按下內線讓連歡進來:“她的病房是幾號?”

連歡怔了怔:“您要去看阮小姐?”

他鬆了鬆領口,解下領帶扔在一旁,漫不經心地說:“嗯,去看下。”

連歡是真的體恤阮之,也擔心昨天鬧成那樣,今天倆人見了麵都下不了台,於是委婉地勸說:“……可是阮小姐今天剛做了手術,要不還是等兩天,等她好些了再去吧?”

傅長川沉吟了一會兒,不答反問:“她那個手術之後是不是不能說話?”

“……是的。”

連歡頭一次看到傅長川嘴角竟然浮起了一絲淺淺的笑,和溫暖無關,隻是孩子氣的促狹,淡聲說:“那就是說,不管我說什麼,她都隻能聽著。”

“……”連歡愣了很久,終於還是決定忽略這句話,“那我去準備點東西。”

傅長川喊住了她:“不用準備,我一個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