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比從前快樂 16
電梯往上,叮的一聲,轉瞬就到了。
阮之看了眼密碼鎖,她倒是知道之前的密碼,可是時過境遷,想必傅長川早就換了,於是隻好砰砰砰地敲門。
敲了好半天,她覺得掌心都紅了,才有人開門。
傅長川穿著淺灰色的睡衣,麵色不善地站在門口,微微蹙著眉:“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啊!”阮之推開門,也不換鞋,徑直走向客廳,嚷嚷著說,“傅長川你是不是人!讓我丟臉你就高興了是嗎!”
傅長川聞到了淡淡的酒味,皺眉問:“你又喝酒了?”
阮之恍若未聞,順手把臥室的門推開了:“梅靜呢?”
傅長川眉頭皺的更緊:“喝了多少?”
阮之本想拂開他的手,突如其來的,客廳裏的可視通訊器響了,傅長川走過去打開,保安的聲音:“傅先生,您太太的車停在樓下,被別的住戶投訴了。如果方便的話,請下來把車停到地下車庫吧?”
傅長川回頭看看阮之,“嗯”了一聲,掛斷了可視通訊器。
他俯身拿了阮之的車鑰匙,轉身要出門,隻走出半步,又大步走回阮之麵前,臉色沉得能風雨欲來。
阮之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明顯地將憤怒掛在臉上。
她本能的後退了半步,可大約還是有酒氣在壯膽,站定了瞪他:“你想幹嗎?”
傅長川明顯地深吸了口氣:“……你自己開車來的?”
阮之點點頭。
“一會兒找你算賬。”他丟下一句話,大步出了門。
阮之的車就大搖大擺的停在公寓門口,位置很霸道,存心不讓別人出入方便。傅長川拉開車門,車子裏幾乎是一片狼藉,關東煮的杯子和紅酒瓶就隨隨便便仍在副駕駛座上,米色的真皮座椅上一灘灘的汙漬。
傅長川忍著怒氣,把車子開到地下車庫停好,一把拔下鑰匙,腿剛伸出一半,到底還是忍不了,把車裏的垃圾收拾了下拿出來,然後又拿紙巾簡單擦了擦,這才關上車門。
電梯一路上升,他的氣沒消,可是表情已經沉靜下來了。
房門甫一打開,眼前的場景令他的額角跳了跳。
很好,她總是有本事把自己惹到暴躁。
——阮之坐在客廳,開了一瓶清酒,又喝上了。
他走過去,隨手就把她的杯子奪了,聲音還帶著外邊的冷冽寒氣:“你酒駕了?”
兩種酒的混合令她此刻有些昏昏沉沉的,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揚起眉梢,答非所問:“你報警啊!再把我送去派出所啊!”
傅長川深吸了口氣,眉眼間帶了淡淡的戾氣:“我是該給你點教訓。”
等到阮之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意識到傅長川打電話給司機,徹底收回了自己兩輛車的使用權。阮之才記起來車庫停著的那輛小跑和剛才開來的卡宴都是離婚後傅長川留給自己的。他在金錢財物上向來是大方的,既然留給她,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要過去。
原本憋了半天的氣正要爆發,依著往常的性子,她早就大喊大叫“誰稀罕啊,我自己買!”甚至那句話都已經憋在了喉嚨口,阮之忽然想起自己戶頭上的錢,一下子就沒了底氣,隻好仰頭看著她,一聲不吭。
嗯,一定是醉了,才會覺得委屈,阮之撇過頭,用力眨了眨眼。
眼睫處濕濕的,是剛才的呼吸太重了嗎?阮之趕緊背著傅長川拿手背擦了擦,手臂撐著桌子站起來,既然這樣自討沒趣,還不如立刻就走。
傅長川垂眸看她,見她眼眶都紅了,怒氣就消了大半:“你還委屈?”見她不做聲,又說,“平時你怎麼胡鬧都沒關係,今天喝成這樣還敢開車,你是想讓我大半夜去醫院急救室找你?!”
阮之抽了抽鼻子:“我開車到你樓下才喝的酒。”
“……”沉默片刻,他冷笑,“阮之,你故意的是麼?”
“我怎麼故意了?”阮之吸了口氣,卻愈發控製不住情緒,抽噎著說,“今晚你不是一直在羞辱我麼?”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也沒再和他糾纏車子的事,隻說:“你和我一起下去吧,開下車門,我的包還在裏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