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詭案實錄 2》(11)(3 / 3)

我跟劉頭兒想的一樣,這案子我們是跟定了!尤其這凶手簡直是膽大包天,還設計一個殺人名單出來,把我們仨都寫在裏麵。作為一個警察,我真要跟他較較勁。杜興考慮的是另一個方麵,他擔心劉千手在醫院期間別被鉤舌羅刹盯上,想留下來照顧劉千手。劉千手搖頭,說有人照顧,如果這人都防不住鉤舌羅刹的話,那他被殺也認了。反倒是我和杜興,在抓住鉤舌羅刹前,我倆出了警局就一定要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我被劉千手這番話說得心裏那股歉意又上來了,我心說劉頭兒時時刻刻擔心著我倆,我咋就能被那假qq給忽悠了呢?

看劉千手倦意越來越大,我和杜興不再打擾他了,讓他好好休息,我倆先後出了監護室。昨天這一夜鬧得,連續出了這麼多事,我有種身心俱疲的感覺,尤其一想到劉頭兒退出這次行動,我總覺得我們二探組少了點啥似的。杜興開著車帶我回警局,不過中途他又去了趟藥店,買了一瓶安眠藥。我本來不知道他買這個幹啥?難道是他怕自己因為劉千手遇刺的事而睡不著覺?買這藥提前備著?但我猜錯了,別看我們趕到警局時都快到上班時間了,樂樂卻還沒睡,等著杜興呢,想讓杜興陪陪她。

劉千手都出事了,杜興哪還有心思陪她?直接把安眠藥丟過去,告訴她吃一片趕緊睡。樂樂是一臉的失望,不過我心裏挺高興,覺得杜興這麼做是對的,目前我倆的擔子太重了,不適合陪女人嘛。我倆都不想睡覺,這次二探組就剩我倆了,有啥事也都我倆商量著來。我和杜興覺得,昨晚鉤舌羅刹不是開著一輛出租車跑的麼,那地下車場有監控,我們就從這線索下手,看能不能找到那出租車,再順藤摸瓜把鉤舌羅刹揪出來。

我倆即刻去了那個車場,也順利的調出了錄像。這錄像畫質還挺清晰,那出租車車牌號看的一清二楚,隻是這車的擋風玻璃上貼了層黑膜,看不清司機長啥樣。我們又調取車場附近各交通路口的監控,不過很奇怪,沒發現這牌子的出租車,這讓我和杜興都倍感意外,這麼一輛車,出了車場就憑空消失了?尤其那附近也沒什麼小路能避過監控的,難不成它還會飛天遁地不成?

這又成了一個疑團,也讓這條重要線索斷了。我突然有種感覺,我們遇到強敵了!之前遇到那幾樁離奇凶案,跟這個鉤舌案相比,簡直弱爆了。這次的凶手不僅狡猾,還有種神出鬼沒的感覺,我相信案件的真相也絕對會出乎我們的意料。這次劉千手遇害,除了讓我和杜興憋著一口氣以外,還讓好一批人都抓狂了。自打中午開始,我和杜興的手機就開始陸續被“騷擾”。

電話都是那些線人打來的,他們開口就問:“劉老大出事了,情況怎麼樣?”我就安慰他們,說劉頭兒性命無礙,但要靜養一段時間。而且我怕這幫線人忍不住去看劉頭兒,這麼多人你一波我一波的,劉頭兒還怎麼休息的好?我就特意囑咐他們,一定別去醫院,讓劉頭兒好好養養身子。我真沒看出來,劉千手在他們心裏的地位能這麼高,很多線人聽到劉老大沒事,激動地當場就哭了,也應了我的要求,不去看望。但他們都跟我撂下一句話,就算不吃不喝不睡覺,也要想法子挖到線索,把那鉤舌羅刹找出來。

我突然意識到,鉤舌羅刹算是惹到麻煩了,他外號不叫羅刹麼?那劉千手就該叫閻羅,養了一批線人當小鬼。現在閻羅王遇刺了,這幫小鬼全發飆了。當然了,有這批線人當外援,我心裏很欣慰。可饒是我們這麼多人一起努力,這案情仍沒什麼進展。

這是劉千手遇刺三天後的下午,我和杜興都沏了杯茶,並排坐在辦公室。倒不是說我倆閑的沒事,而是實在無聊與無助。桌子上放著兩份資料,那老太太死亡案告破了,跟劉千手猜的一樣。這死的老太太住四樓,凶手是五樓的另一個老太太。別看都是老太太,但她倆家境差距很大。四樓這位,兒女條件好,經常給她打錢。而五樓那位呢,兒女不孝順,生活的很苦。那天五樓老太太來找四樓這位聊天,無意間看到她的存折了,裏麵幾十萬的存款,這五樓老太太就起了殺心了。按她的話說,都活一大把年紀了,憑啥生活差距這麼大?她辛辛苦苦一輩子,為啥沒落下好?或許是一時衝動,她就把四樓老太太弄死了,還效仿鉤舌案的做法,試圖轉移警方的注意。

我對這個案子的評價,真的好無奈。從個人角度出發,我覺得那五樓老太太兒女不孝順,跟她有不可推脫的責任。人生下來時就是一張白紙,長大後孝不孝順,跟家長的教育也有推不開的關係。這些抱怨兒女不孝順的老人,難道不該自己反省一下麼?他們就沒有責任麼?而且這案子裏的五樓老太太,也確實不是什麼好人,有種殺人劫財當強盜的感覺。

另一份材料讓我很無助。這是技術中隊那邊遞過來的,最近烏州市本地的論壇與貼吧被炒的轟轟烈烈,全是關於鉤舌羅刹的事。我發現那鉤舌羅刹是真不想消停了,借機自己給自己炒作,當了把名人,而且警方根本就捕捉不到她的IP地址,也抓不到人。這麼一來,警方壓力倍增,連副局都有些急躁了,市政府也給警局施加壓力。

我和杜興沉默好半天,杜興又開口打破僵局,跟我說:“他娘的的,我很討厭這種無助感,現在看還是在監獄裏自在啊。”我明白他就是抱怨一句,並不是說他有回監獄的念頭。我也就順著往下接了一句,“大油,你有什麼好辦法麼?”杜興說,“咱們是被鉤舌羅刹逼到死胡同了,要我看咱倆不如放鬆放鬆,讓腦袋空一空,看能不能有所突破。”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又問他,“有什麼好的放鬆法子沒有?”杜興來一句讓我發愣的話,“李峰,這樣吧,你先講個葷段子調劑一下。”我心說我是想要放鬆,但現在也沒那心情講葷段子吧?再說了,我是講葷段子的料麼?再葷的段子的被我講出來,那都是“素菜”。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話好了,這時候電話響了,也算幫我了一把。我借口接電話,把這事岔過去了,這又是一個陌生號碼,我估摸著十有八九是線人。也真被我猜對了,電話接通後,對方先開口了,而且他的聲音有點老氣。

他說,“是李警官麼?我以前當過線人,是劉老大的手下。”我應了一聲,又往下說,其實我早就把那套話背下來,無非是放心、劉老大沒事這類的。但那線人聽完後沒太大反應,還跟我強調道,“李警官,我早知道劉老大沒事了,這次冒昧給你電話,是因為我好像發現凶手了。”

這話真夠猛料的,我一激動都站起來了,而且我還沒留意,這麼一站把茶杯都撞到了。我顧不上那一桌子的茶水,還把免提打開,“你繼續,快說說怎麼回事。”這線人心裏素質很強,或許是年紀大經曆多的緣故吧,他沒慌,把來龍去脈很清晰的交代出來。

他說他現在是個送貨的,就在剛才,他去一個叫野子村的小商店,在他卸貨時,發現一個青年去小商店裏買泡麵。這青年長得倒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但嘴上有傷,甚至還縫了幾針。這老線人記得劉老大跟鉤舌羅刹搏鬥時,用後腦勺撞了對方臉一下,那對方一定也受了傷,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嘴唇。老線人覺得這青年很可疑,還借著聊天的機會跟店主問了這小青年的情況。店主說這小青年是外來人口,租的房子,是個不正緊的二流子。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就在家裏躲著玩電腦,也真不知道他這種人怎麼會選擇在農村住呢?

我聽完第一反應是,這青年果然可疑,或許那店主理解不了這小青年為何在農村租房子當宅男。可如果他就是鉤舌羅刹,就是我們一直要找的那個“女”凶手呢?這一切不就解釋的通了麼?倒這鉤舌案除了案件本身撲朔迷離外,鉤舌羅刹的身上也有太多的疑團了。如果她隻殺了辛啟義和小刀兩人,憑作案現場的詭異,我們或許認定這是出自一個女子的手筆。但她又偷襲劉千手,劉千手還說她身手不錯,這讓我一直有個隱隱的猜測,“她”會不會是個男的呢?女子身子都嬌小,力氣也不大,能把劉千手刺傷,這絕不一般。老線人這番話,更是讓我想到了一個當下很有爭議的群體,偽娘!我和杜興都非常重視這件事,讓老線人把野子村的地址說明白後,我倆帶了槍,騎了一輛摩托車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