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是黑壓壓的森林,張著巨口等待獵物的進入。
“嗖——”破空的聲音。一道黑芒一抹而過,鑽入了黑色的巨口。
緊接其後,轟鳴聲率先傳來,幾個駕駛著黑色摩托的黑衣人飛速來到。
“你、你一組,你、你一組,進去搜!再抓不到人你們就沒必要活著了!”為首的一人將幾人逐個指了指。
“上!”一聲令下,幾輛摩托分頭奔出,絕塵而去。為首的那人認準了一個方向也追出去。
......
“咳咳!”昏暗中,男人靠在巨樹上重重咳嗽了兩聲。手背一抹,隻是在本就髒黑的手背上又增添了一絲暗紅。那隻手又一抹頭發,手上灰白的塵土留下一大片在那原本黑亮的頭發上。
“咳咳,該死!”說著手飛快的一探,夾起正在飄落的一片血布。在他探手的一瞬間,身體微微傾斜,將自己的臉暴露在從樹葉的間隙中偷溜進來的那難能可貴的一縷陽光中。隻是一瞬間,卻能讓人清楚看到他的麵貌——刀削般的臉型、高聳的鼻梁、飽滿的天庭,而最奇異的是他深陷的眼窩,兩隻血紅色的瞳仁篆刻在其中閃著光。而趴在他上半邊臉的一條約寸長正在結痂的傷疤卻破壞了這張令無數女人尖叫的臉,至於那滿臉的胡渣,反倒是為這張臉增添了幾分英勇的氣息。
“呼——”輕輕籲了一口氣,男人舉起另一隻一直藏在昏暗中的手,抬到胸口,而眼睛極力湊上去,觀察綁在手臂上一顆圓柱形的容器。他眉頭微皺,然而隨即又笑笑,似乎對其中的情況還算滿意。
“窸窣......”
“不好——”男人心中一凜,慌忙向一個方向奔出,但同時又帶動了一串樹葉的沙沙聲。
......
窸窸窣窣的聲音一路傳來,不久,黑衣頭目到達原來黑發男子站立的位置,那縷陽光灑滿在他的臉上,使他微微眯起雙目,單手搭在額頭上,將自己的雙眼藏在陰影裏。黑衣頭目用力吸了幾下空氣,略略查看了一下周圍,麵罩下嘴唇的位置略微抽動了一下,似乎有幾分古怪笑意,立刻不緊不慢的向著一個方向奔去,竟然正是黑發男子奔去的方向。
......
“呼,呼,呼。”黑發男子跌跌撞撞向前逃命,一喘一喘的跑去,卻又速度極快,同時他依然小心翼翼的護住自己左手的物體。
漸漸地,男子進入森林的深處。
......
森林中心。原來瘋狂生長的植物到了這裏似乎有了靈性,不約而同的圍成一圈,空出一大片空地。曜日直射在這片土地,將一個圓形陣壇完全凸顯了出來。在陽光的照射下,陣壇結起一個若隱若現的光暈,像一個倒扣的碗,恰好填滿了與植物之間的空隙,這大概就是植物沒有攻克這裏的原因。在陣壇的正中央,鑲嵌著一塊黑色寶玉,在其周圍有幾個肉眼可見的小漩渦在緩緩運動,靜靜吸收著周圍的光線。
突然,響起了一個輕微跌落的聲音,循著聲音望去,隻見一個滿頭黑色頭發,傷痕累累的男子一個側滾,卸去了從樹上跌落的衝擊力。他就這樣躺在地上,過了好一會才一個鷂子翻身挺了起來。黑發男子四處張望,直到看到陣壇中央那塊黑色寶石在緩緩吸收光線才輕輕籲了一口氣。
黑發男子一步一步走過去,死死盯著那塊寶玉,皺著眉頭咬著牙,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慢慢伸出手想要去觸碰它。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這麼做。”這個聲音語氣很平淡,仿佛毫無感情。但聽在黑發男子耳中卻如同驚雷在腦立裏炸響一般。
寒毛乍起,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跳起轉身,黑發男子右手一抖,一顆暗色圓粒就被甩向聲音來源。
而說話之人反應同樣不慢,輕輕扣動食指,一顆銀色子彈從槍口射出。黑色固體銀色子彈相撞,一聲巨響,兩人的中間瞬間爆炸,氣浪將陣壇形成的光暈都攪動了幾分,兩人的衣服也在獵獵作響。
“嗬嗬嗬,我親愛的哥哥,你就是這樣迎接你親愛的弟弟的嗎?我怎麼覺得有幾分不周到呢?”來的人正是那黑衣頭目!他迎著陽光,這時才讓人看清他的眼睛,同樣是妖異的血紅瞳仁。
“安克,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我絕不會回去!”黑發男子死死盯著對麵那隻獨眼。
“我親愛的哥哥,難道皇宮裏有什麼不好嗎?何必要像現在這樣弄得劍拔弩張?”黑衣人用食指勾著手裏的手槍,一圈圈的轉。棱次分明的槍身偶爾會反射幾點光斑到黑發男子眼中,讓男子的呼吸更為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