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一沉,頓時又亂了,虞正卿又不是陸晨曦,他巴不得我死,又怎麼會在意我的死活。
這時候,我才發現自己有多可笑,剛才一時激動,居然以為用這種方式能鉗製威脅虞正卿,沒想到現在……
一顆心沉到了湖底,我渾身冰冷地坐在地上,絕望一點點淹沒我,我抖著手,正想放下玻璃,虞正卿卻停了腳步,他冷冷地站在我前麵,從上方看著我,江川護在他旁邊,一副害怕我會再去刺殺虞正卿的架勢。
我以為虞正卿又要說一些譏諷或者羞辱我的話,沒想到他站了半天,一張俊臉沉到極點時,卻突然轉了身,又麵向陸晨曦那邊,“我說呢,陸少那麼多背景不凡的女人,怎麼突然會要個一無是處的女人,原來她的用處在這裏啊!”
他揚高的音調,即使不用看他的臉,我也能猜出他現在必然是無比不屑地看著陸晨曦。
對麵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的陸晨曦,他撐著手,靜靜地看了虞正卿一眼,冷笑,“虞正卿,你現在是不是特別嫉妒我?”
陸晨曦站起來,蒼白的臉上帶著笑意,完全不因為沾了汙漬而有半點失色,他捂著胸口,有些傲然地看著虞正卿,“你心裏嫉妒得發狂吧?不管怎麼把我打到在地,新月她永遠都是我的,為了我,她連死都不怕,可你呢,她為你做過什麼?”
“一個小姐而已,你以為我會在乎?”虞正卿攥著手站在那裏,後背繃得直直的,全身都籠罩著一層壓抑的氣息。
牙根不停在打顫,咯咯咯地響著,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他們的話。我攥著玻璃坐在地上,看著前方倆人的側影,隻覺得身上一陣陣發冷。
“虞先生身價高,家世好,什麼樣的名媛千金沒見過,她一個小姐,你是應該不放在眼裏的!”陸晨曦摸了把臉上的酒漬,白淨的手立刻被沾濕了,他撚著手指,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裏全都是冷漠,就好像在看別人的手一樣。
他看了好久才放下手,重新對上虞正卿的視線,嘴角的笑也漸漸冷下來,“可事實呢,你嘴上說不在乎,其實不過是因為你知道……你永遠都得不到她而已!”
伴隨著淩厲的語氣,陸晨曦突然上前一步,欣長的身影緊貼著虞正卿,不過半臂的距離,他微微揚起頭,氣勢卻膨脹得仿佛要壓倒一切,陸晨曦緊盯著虞正卿,緩緩啟唇,“你覺得,你是昨晚贏了我,還是今晚贏了我?”
他語速很慢,我看到虞正卿側臉的線條繃得緊緊的,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攥在一起,微微有些顫抖,顯然是在極力忍耐著。
但虞正卿並沒有說話,我有些擔心陸晨曦的安危,可他卻冷靜傲然地再次開口,“虞先生女人少,恐怕有個道理,你到現在都沒明白吧,男人之間的戰爭,如果是因為事業,那事業就是裁判,如果是因為女人……那女人就是決定勝負的裁判!”
陸晨曦緩緩地吐出最後幾個字,我感覺虞正卿的背瞬間繃直了很多,他微微眯起眼,薄唇抿得幾乎成了一條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