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虞正卿和陸晨曦身上都散發著強大又冷漠的氣場,無形的較量在包廂裏默默地持續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漸漸有些支撐不住了,身體一歪,抵在脖子上的玻璃不小心紮得深了,我痛得啊了一聲,低下頭,才發現自己滿手都是血。
鮮紅的血沾在手上,順著手背往下淌,淋在地上刺得人發暈,我茫然地看著自己,江川已經跑過來了,有些吃驚地看著我,“韓小姐,你——”
我抬頭,這才發現陸晨曦和虞正卿都看著我這裏,兩人都沉著臉,也都沒有一句話。
我看看虞正卿,又看看陸晨曦,咬著唇沒有出聲,掌心的痛漸漸清晰起來,我動了下手,這才後知後覺,剛才因為太用力,玻璃把手心的傷口割得更深了。
江川蹲下來,才要伸手查看我脖子上的傷,後麵虞正卿卻突然開口,非常冷漠地命令他,“江川,我們走!”
說完,他連頭都沒回,就先一步跨了出去,江川看看我,又看看虞正卿那邊,終還是更擔心虞正卿的情況,便連忙拿著虞正卿的外套和手杖,跟著跑出去了。
包廂裏很快隻剩下我和陸晨曦,我坐在地上,昂頭看著他,可陸晨曦白著臉,依然側對著我站在那裏,他靜靜地望著我,卻始終沒有再走過來。
一絲奇怪的情緒從心底蔓延開來,我恍然地坐在地上,包廂的門再次被打開,蓉姐一臉擔憂地走進來,一看到我,她驚得大叫一聲,連忙跑過來,“新月,你怎麼了,怎麼流這麼多血?”
蓉姐緊張地跪在地上,巴著我的脖子仔細地看了幾眼,又連忙衝出去,很快拿了藥箱進來,包廂已經亂得插不下腳,她幹脆就跪在地上,給我消毒上藥。
整個過程,陸晨曦都靜靜地站在那裏,他的目光好像沒有焦距一般地落在地上,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之間就不再關心我了。
若是平常,他一定比誰都緊張,可現在,他好像沒看到我身上的血一樣。
等我的傷口處理好,陸晨曦才活過來,他靜靜地走到我身邊,看看我,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回去吧!”
我看著他有些恢複的臉色,淡淡地點了下頭,陸晨曦轉過身,門口他的人已經在等著了,他直接走過去,沉著臉聽那些人彙報情況。
蓉姐扶我起身,皺眉看了陸晨曦一眼,我跟著陸晨曦出門,他走在我前麵,身上的西裝還帶著汙漬,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刺眼。
一路出了盛唐,陸晨曦始終都沒有說話,我看著他沉冷的身影,想到他剛才被虞正卿踩在地上的事,心裏不由得擔憂起來。車子已經停在門口,我上前兩步,微微拉了下他的手,想給他一點安慰。
可就在我碰到他時,陸晨曦的手微微僵了下,接著便甩開了我。我詫異地站在夜色裏,看著從另一邊上車的陸晨曦,一時有些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