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啟呢?”
“他睡在了宮裏。睡吧,太晚了。”殷淮說著沉沉睡去。
寶妃的死沒有激起什麼浪花來,老百姓隻道皇帝寵幸過一位海外的妃子,後來這妃子水土不服死了。
日子過的是越發的平靜。
滿星再次見到皇帝時,是在大年夜。
因著這一年老百姓大豐收,舉國同慶,皇帝在宮裏設了宴會,讓三品以上的大臣攜女眷參加。
身為將軍夫人,又是一品誥命,再加上是國公府的二夫人,因此被虞氏拉著一起坐在了皇後的下座。
近距離看著帝後,皇後端莊雍容,精氣神都很像,而皇上略顯憔悴不說,頭發相比上次見到的又白了不少。
此時,皇帝突然抬頭指了指不遠處,隨侍宮人彎下腰在他耳邊說著什麼。
順著皇帝所指,滿星望去,見到了方荷和菱兒,方荷在與周圍的貴夫人們說笑著,菱兒乖巧的坐著,旁邊的夫人要是問她什麼,她便答什麼。
此時,一名宮人走到了菱兒和方荷麵前。
不知是說了什麼,方荷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催促著菱兒跟著宮人過去。
滿星看著菱兒來到皇帝麵前,就站在離她一米的距離。
菱兒用目光跟姨婆打了招呼,這才落落大方的朝著帝後施禮:“小女見過皇上,皇後娘娘,見過各位娘娘,皇子殿下。”
皇帝笑笑,打量著眼前的小姑娘。
周圍說話的聲音少了下來,視線都在菱兒身上,不明白皇帝叫這麼一個小姑娘來做什麼。
聽到有人說是相爺的侄女,眾人恍然,衛家姑娘啊。他們早聽說衛家有兩位漂亮的姑娘,卻極少見過。
“你就是衛老夫人的孫女?”皇帝問道。
“是。”
“像,挺像的。”皇帝眼中帶著一絲懷念:“來人,將今年燕州上貢上來的雪蠶絲拿來送給衛家小姑娘。”
坐在一旁的皇後一聽,麵色不悅,聽說那雪蠶絲幾十年才有一匹,她堂堂一國之後都沒有用過,怎可給一個黃毛丫頭,皇帝是糊塗了。
此時,衛承啟大步走到了侄女身邊,道:“菱兒,還愣著做什麼,趕緊謝恩。”
有二叔在,菱兒也就不猶豫謝了皇恩。
皇帝冷看了衛承啟一眼,突然大聲對著眾臣和內眷們道:“承啟是咱們大越最年輕的相爺,至今未娶妻,誰家有待嫁女兒的,都報到朕這兒來,朕為相爺指婚。”
一時,下麵的婦人個個喜形於色,而待嫁姑娘們都是羞紅了臉。
“臣多謝皇上美意。”衛承啟淡淡一笑。
“這麼說來,相爺是同意了?”
“皇上說媒,是臣的榮幸。”
皇帝連日來的鬱氣瞬間舒心了不少,連道了三個好字:“好,好,好。”這可是他自個說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一旁的滿星看著君臣二人這般舉止,感覺怪怪的,又說不出哪裏怪,不過要是皇上賜婚能行的話,承啟還能單身這麼多年?
宴會之後是煙花,皇宮最大的廣場被開啟,數萬人的老百姓都湧了進來看煙花,場麵之壯觀歎為觀止。
滿星記得六年前這個廣場僅僅能納幾百人而已,這會規模擴大的太大了,可見大越如今的實力之強。
從宮裏出來已經是深夜,滿星葛優躺,幾乎半身重量都在丈夫身上。
“你說,老二這婚事能成嗎?”滿星問丈夫。
“依經驗來說,不能。”殷淮無比篤定。
“為何?”
“這些年,承啟時常住在宮裏批公文,有時皇上半夜都會把承啟叫去,見他辛苦,賞個宮女,甚至連賞兩個都有。”
滿星一聽來了精神:“還有這等美事?”
看著妻子亮晶晶的眼神,殷淮捏捏她的臉:“有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