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會講話的死者》(7)(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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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魯奇

一、人皮臉譜

魯奇盯著那塊皺巴巴的人皮,滿腔血液似乎都快要炸開了,他簡直抑製不住內心的氣憤,這是他平生見過最殘忍、最沒有人性的殺人場麵了。

兩位死者是母子關係,母親三十歲左右,頭骨幾乎都被打碎了,她那痛苦而猙獰的表情令魯奇感覺毛骨悚然,與母親相比,她的兒子要死得安祥得多了,警察是在衛生間的浴缸裏發現那個飄在水麵上的六歲小男孩,他趴在水麵上,背朝上,臉朝下,肚子圓圓的,白而透明,像一隻睡熟了的小青蛙,可以看出他在死前並沒有經受什麼痛苦。魯奇看後,心裏還是隱隱有些疼痛,小男孩的人生才剛剛開始,這一切對他太不公平了。

現場沒有搏鬥的痕跡,窗子和門都完好無損,所以,魯奇斷定,行凶的人一定熟人。

如此這個案件僅以上這些內容,那就太普通不過了,典型的凶殺案——這是在魯奇看到那張人皮之前的看法。

那張人皮是被貼在窗子上,陽光照耀下顯得很透明,不仔細觀察都會誤認為那是一塊透明膠帶,可事實上那確確實實是一張人皮,一張被人精心雕刻過的、鏤空的,具有人臉圖案的人皮,人皮上刻的那張臉分不清男女,閉著眼,像安睡的樣子。

很顯然,這張人皮是從某個人的身上割下來,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張人皮竟然是那個死相慘烈女死者的,皮是從她的後背割下來的。

魯奇把那張人皮收了起來,他想不明白,凶手怎麼會留下這樣的一張鏤空的人皮呢?

人皮上刻的那張臉是誰?凶手為什麼要刻下那張臉呢?

魯奇隻把注意集中在那張人皮上,卻忘了那死去母子的身份,還是將看看資料吧,也許會對破案有用。

當他正準備翻開資料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死者的丈夫哪兒去了?

魯奇問遞給他資料的那個警察,警察搖了搖頭,說:“她的丈夫失蹤了!”

“失蹤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死者死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她的丈夫。”警察停頓了一下,他的下巴上長了幾個小包,他用手抓了幾個,“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室內留下了她丈夫的大量指紋,許多跡象表明他的丈夫就是凶手。”

魯奇問他“找到做案工具了嗎?”

“沒有,可是,在粘有人皮的窗子上也發現死者丈夫的指紋。”

窗子上也有那個家夥的指紋?魯奇感覺這個丈夫不會白癡到這種地步吧?如果他真的是凶手,怎麼會這麼粗心地留下指紋呢?難道他在和警方較量,試一下警方的鑒別力?若真是如此,他會用自己的妻子和兒子來做賭注嗎?

魯奇沒有再多想,翻開了資料。那個女死者32歲,叫陳彤,是一位教師,出事的晚上是星期六,她死的時候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她的兒子叫韓旭,好像也是從被子裏弄出來,扔進浴缸的。

陳彤的丈夫叫韓新,一家軟件公司的經理,星期六白天,他開車拉著妻子和孩子去附近的趙縣玩了一天,趙縣是三國時的一座古城,如今已經開發成了旅遊景點,趙縣最有名的就是趙縣皮影了,皮影戲不僅在當地,乃至全國都享有很高的聲譽。陳彤帶妻子、兒子去趙縣的目的,就是為了看皮影,因為他曾和他的同事說過這件事,可是,誰也不知道他們一家人在回趙縣的途中遇到了什麼,發生了什麼事情?

很多人是看著韓新開車離開這座城市的?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令人羨慕不已。韓新事情如日中天,馬上就要被提升為網絡公司的副總裁了,在這個關鍵時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免會令認識他的人感到意外和惋惜。

難道真的是韓新親手殺害自己的親人嗎?這個問題一直纏繞著魯奇以及所有認識韓新人,韓新和妻子的關係一直很好,他們是在大學的時候相戀的,畢業後便結婚了,一切都順理成章,被公認為完美婚姻。會是韓新的妻子對他不忠,他頓起殺心嗎?這更不可能,陳彤是一個正派、善良、溫柔賢惠的女人,她對韓新的愛忠貞不二,怎麼會移情別戀呢?以上兩個都不是,那麼凶手到底是不是他呢?他現在又身在何處呢?

二、來自凶手的求助

第二天,韓新就被列為重點犯罪嫌疑人被通輯了,網絡、報紙、電視……種種媒體都爭先恐後地報導起了這件離奇的凶殺案,針對這一事件,在社會中展出了一場韓新到底是不是凶手的大討論。

一個星期後,依然沒有韓新消息,好像他早已不存在於這個星球一樣,像風一樣,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他在公司的位置還空在那裏,網絡公司的主管對他很是器重,所以,他的所有東西都未動過。不過,代理他職務的人卻早已選好了。

魯奇又查到了韓新家鄉韓縣的地址,親自去了一趟,卻發現那個地址是假的,那裏根本就沒有韓新父母,而是一個魚塘,他問村裏人關於韓新家裏人的情況,卻沒有人告訴他,許多人都含糊其詞。

至於在殺人現場發現的那張人皮,依然安然地躺在公安局裏,很多人都早已把它遺忘了,因為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凶手就是韓新,人皮也是他親自刻的,如果再在人皮上加以研究,那就會被人們認為是浪費時間。

魯奇則不然,在一個黃昏,他站在長江邊等待省公安廳的一位處長的時候,看到從船上走下了一群衣著樸素的皮影藝人時,突然想起了那張躺在公安局的人皮。

人皮、皮影?這兩者是否會有聯係呢?

他回到局裏後,把那張刻著人臉的人皮拿了出來,仔細研究,發現鏤空的人臉形很怪異,而且刻的刀法很精湛,沒有一絲敗筆,很像出自專業人士之手。

他又找出了在殺人現場留下的物品清單,在清單的最後寫著:皮影道具一個。

這幾個字好像是最後被填上去的,似乎是最後被發現的。

後來,他了解到了皮影道具就夾在韓新的書櫃裏,似乎是他特意收藏的,這給魯奇提供了一個新的信息:韓新和皮影有關。

為了證實這個信息的真實性,他再次來到了韓縣,找到了那個鄉的鄉長,在鄉長的協助下,魯奇終於得到了韓新家的真實情況,韓新的父母原來都是皮影藝人,他們居無定所,十年前就已經搬離此地了,據說,搬家的那天大霧,鄉南麵的橋還斷了,正好他家人路過,全家人都落入了河水中……許多人說韓新父母死了,可是,後來,又有人說在某個城市見到了他的父母,他們還在演皮影戲,至少韓新,很多人都絕口提。

魯奇認為,雖然韓新的家世撲朔迷離,但有一點是可以看出來的,那就是他或多或少地在父母那裏繼承了一些雕刻皮影的技術,那個夾在書中的皮影極有可能就是他自己所刻,這樣一來,窗子上的人皮就更有可能是韓新所刻了……

魯奇還是不相信韓新是凶手,既然不是,那為什麼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呢?

這天,他依然躲在公安局的資料室裏研究那張人皮,忽然,他聽到有人叫他,說有他的電話,他最討厭在自己專心想事情的時候來電話了,這種打亂別人思緒的行為他認為是最不道德的。

他氣憤地扔下了人皮,不耐煩地對來叫他的人說:“誰呀?”

“不認識,他叫有急事,好像和你很熟。”

“和我很熟?”魯奇不以為然。

辦公室裏。

魯奇接起了電話:“我是魯奇,您是哪位?”

電話那邊傳來沙沙的噪聲還有粗重喘氣聲,卻不聽到講話的聲。

“你是誰?說話?”

“我……我是……你不要緊張,我想你可以猜到我是誰?”是個男人的聲音,很柔和,有種落莫蒼涼的味道。

雖然魯奇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聲音,但從這個人說話的語氣中,他突然感覺一驚,剛才還煩燥的心緒刹時冷靜下來了,他靜靜地聽著那邊的聲音,感覺有點不可思議,怎麼會是他?他為什麼要打電話來,這個一直令他寢食難安、希望馬上見到的人,此刻的不期而至卻使他有種措手不及。

魯奇壓低聲音說:“我知道你是誰,你找我幹什麼?”

“我想見你!”

“為什麼?”

“想告訴你一些真實的情況。”

“什麼情況?”

“陳彤母子被害那晚的真實情況,還有,就是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能幫你?你在哪裏?”魯奇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家夥居然向自己求助。

“這你不用管,見你的時候,我會通知你,你要一個人來。”

“好的。”

“等我電話。”

男人掛掉了電話,時鍾指針已經指向了下午2點整,這是案發後的第16天,第372小時,那個被懷疑殺害自己妻子和親生兒子的男人終於出現了。

電話裏的男人就是韓新。

三、窗欞上的皮影戲

三門區位於城市西南方,由於城市規劃的原因,許多工廠都遷出了市區,留下了一片片破敗的廠房和堆得亂七八糟的各種雜物,給人一種荒涼而落寞的感覺,象一座飽經戰爭摧殘 的城市。

魯奇來到三門區水源街化工廠時,天已黑了,望著那沒有路燈的漆黑街道和錯綜複雜的小胡同,偶爾聽到胡同深處傳出的幾聲狗吠,這些無不令魯奇對韓新刮目相看,韓新安排果然巧妙,這樣一個隱藏性極強的環境對於今天的見麵的確再合適不過了。

魯奇站在化工廠門口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是韓新:“我看到你了,你沒有帶其他人來嗎?”

“隻有我自己,我想我們之間應該好好談談。”魯奇對黑洞洞的廠房說。

“那好,你一直往前走,不要回頭,什麼時候我叫你停下,你再停下。”韓新說。

“好的。”然後,魯奇就開始按照韓新的指示向前走,大概是剛剛下過雨的緣故,廠房裏有些泥濘,晚風拂過,一股刺鼻的辛辣氣味開始肆無忌憚地揮散開來,魯奇想,也許是某種化學製劑吧!

走到了黑洞的廠房下麵,韓新在電話裏又告訴魯奇順利牆體往裏走,魯奇隻好又走進了左邊那個隻能容一個通過的小過道,在那窄小的空間裏,他突然有點後悔,自己怎麼不帶其他人來呢?如果那樣,起碼心裏可以塌實一些。可是,事到如今,一切都來不及了。

這種事情魯奇也不是第一次經曆,憑他的判斷,韓新不會是一個窮凶極惡的人。

他既然邀請自己來,而且還有事相求,應該不會下什麼毒手。況且,從韓新的語氣中,魯奇可以感覺出韓新還有隱情,也就是說他妻子、兒子的死不像現場分析的那樣簡單,以及那天,他們全家到趙縣看皮影到底遇到了什麼?為什麼殺人現場會出現人皮臉譜呢?也許這次與韓新的見麵,就能一一解決了。

這樣想來,魯奇對此行就更加有信心了,對韓新也更為感興趣,先前那種憂慮不知不覺就煙消雲散了。

又拐過了兩座房子,魯奇來到了一間空房子,房子裏停著一輛破舊的汽車。

魯奇喊了一句:“有人嗎?”

沒有人答應,這時,舊汽車的車門開了,一個人從車上了走了下來,“啪”地一聲,門口的燈亮了,魯奇這才隱約看到麵前這個人的臉。

他就是韓新,他個子很高,戴著眼鏡,雙手叉著腰站在那裏望著魯奇,深邃的眼神中透著驚恐和複雜的光芒,他的臉色憔悴,黑色的胡茬使他變得更加蒼桑,可以看來這是多天的逃亡生活留下的痕跡。

“我沒有帶其他人。”魯奇說。

“我知道,如果你真的帶了人來,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你此刻也會存在於這個世界了。”韓新的眼眼冒著凶光,悠閑地向魯奇走了過來。

他仔細打量著魯奇說:“我希望你能夠幫我!”

“當然可以。”

“好的,那我們就開始說說那天的情況吧!”韓新打開舊汽車的門,示意魯奇進去,魯奇進入車子後,韓新又用安全帶把他緊緊地捆了起來。

一切就緒後,他才安心地坐到魯奇身邊,點燃一隻煙,他按了一下車前麵的開關,房間的燈瞬間就熄滅了,然後他就兀自講起話來。

“我現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才能使你們相信我,殺我妻子、兒子的人並不是我,我是被陷害的,他們這是要將我置於死地。”

“他們是誰?”魯奇說。

“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那天早晨當我醒來時,發現妻子和孩子都已經死了。”

“你指的是案發那天早晨嗎?”

“是的。案發前一天,我開車帶妻子和兒子去看皮影,我兒子是個很懂事的孩子,他從來都不煩大人,既使我和他媽媽因工作忙不能陪他玩,他也從來都不抱怨。他很喜歡看皮影戲,總是纏著我讓我帶他去,那天放假,我就開車帶他們去了。”韓新說著,情不自禁地流下淚來,“記得那天演的皮影戲有兩個《大鬧天宮》和《嫦娥奔月》,剛開始的時候,我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我們坐在台下看皮影,小孩子根本就聽不懂皮影後麵的人在唱什麼,他隻知道死死地盯著幕布,看著那些舞動的影子。不知過了多久,我發現自己的孩子有點不對,因為他竟然尿褲子了,他不僅尿褲子,還哭,他對著幕布無聲地流著眼淚,把我和他媽媽都嚇壞了,問他怎麼了,他也不說話,隻是用指著幕布說害怕,渾身上下顫抖不止。”

“散場的時候,兒子對著我的耳邊說他剛才看到一個人在地上爬,長著紅色的舌頭。當時,我心裏一驚,以為兒子是在說夢話,一定是把什麼貓狗的當成紅舌頭的家夥了,就沒有在意。在趙縣的街道上,幾個皮影藝人從我身旁走過,其中一個人低著頭,他走過我身邊的時候抬頭看了我一眼,他的目光很冷,好像與我有著深仇大恩一般。回到車子上的時候,我發現汽車被人劃了,車身有一條長長的劃痕,這令我很氣憤。”

“開車回家的時候,已是黃昏,趙縣到市區是高速公路,我開車也加快了速度,一想到車身上那該死的劃痕,我就氣憤不已,真想抓到那個可惡的家夥把他碎屍萬斷。正在開車的過程中,我發現兒子好像在後麵玩著什麼,好像很開心的樣子,我扭頭一看,他原來在玩一個皮影,那隻皮影是紅色的,像血一樣,我突然有種感覺,那個皮影是個很不吉利的東西,就叫兒子把那個東西扔掉,兒子不幹,我就回過身來搶,就在我和兒子搶皮影的過程中,我聽到‘彭’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撞到了風擋玻璃上,我轉身一看,有一個東西正從車前麵一點點地滑下去,擋風玻璃上淌滿了紅色的液體,我下車一看,車前麵居然躺在一個滿頭是血的小女孩……”

“見四下無人,我就把小女孩扔進了路邊的溝裏,然後把車子開進了附近的一條河邊,開了幾桶水把車子擦了擦,就直奔市區了。”

“我把妻子和兒子送到家後,我又把車子重新開回了撞女孩的公路上,想找回女孩,卻怎麼都沒有找到,而且連公路上的血跡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使我感到一陣茫然,心裏亂七八糟的,難道是遇到鬼了?”

“我開車回到家時,已是深夜,當我站在窗下向上望去的時候,竟然看到窗子上有東西在動。那東西舞動著,像影子,我揉了揉眼睛,再仔細一看,我感覺頭嗡地一聲,整個思緒零亂不堪,一點頭緒都找不到了——窗子上竟然在演皮影戲,從那跳躍的影子裏,我可以斷定,這就是下午兒子看的那個《大鬧天宮》,我立即想到了妻子和兒子,在我的家裏怎麼會有皮影戲呢?於是,我迅速上樓,把鑰匙插進防盜門卻怎麼也打不開,正在我手忙腳亂的時候,從身後伸過來了一隻手,手上是一把鑰匙,他說‘你拿錯鑰匙了,’我沒有多想,拿過鑰匙就把門打開了,身後的人好像也跟了進來,一進門,我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滿頭是血的妻子,我這才意識到身後的人,突然,我轉過身,頓覺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當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洞裏,四周鋪滿了幹草,幹草上麵放著一張報紙,上麵寫著關於我的通輯令,我走出山洞,就看到了長江的滔滔江水,江麵上各種船隻盡收眼底,我這才發現,原來一切都是一個精心設計好的圈套。我不應該在把妻子和兒子送回家去就離開,我預感那個被我撞的女孩並沒有死,因為我已經給交警大隊打了電話,那天,那條高速公路上根本就沒有發生交通事故,再沒有看到什麼女孩的屍體……”

“你的意思是說自始至終你都在被人牽頭鼻子走?”魯奇說。

“是的,我一直處於被動狀態,從兒子手中那奇怪的皮影、車子上的劃痕、神秘失蹤的女孩、窗子上的皮影戲……好像他們是故意讓我親眼目睹這一切,卻又無力挽回,隻好眼睜睜看著妻子和兒子被害,最後淪落為通輯犯,這是蓄謀已久的。”韓新的情緒又激動起來了,他跳下車,拿起了一隻鐵棍,開始狠狠地砸車子,玻璃破碎的巨響和車子的振顫使魯奇體會到了韓新的心情。

“你指的他們會是誰?”

“那些玩皮影戲的家夥!”韓新說。

“你認識他們?”

“不,我感覺這一切都是他們在背後搞鬼。”

四、詭秘的皮影藝人

“你想讓我幫你什麼?”魯奇說。

“幫我找到了那個年輕的皮影藝人,還有就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是無罪的。”韓新的站在牆角,看著那些被他渲泄了憤怒,變得體無完膚的車子。

“我可以幫你,但是一件事我想問個明白,你的父母也是皮影藝人嗎?”

“是的,我們家原來就住在韓縣。”

“這我知道,可是,住得好好的,為什麼會搬家呢?”

“我也不清楚,搬家是父母的臨時決定,那時,我已經工作了,他們打電話說搬家的時候,我很吃驚。媽媽在電話裏很急促,她告訴我不要隨便走動,不要和陌生人說話,不要告訴別人自己的父母是誰,我聽後要求幫他們搬家,卻被他們拒絕了。搬家那天大霧,由於連續的暴雨使河水上漲,他們必經的橋又是木橋,年久失修,早已腐敗了。他們走過的時候,橋就斷了,兩位老人都墜入了湍急的河水中,沒有找到他們的屍體,他們已經離開這個世界的推斷,在十年的時間裏,已經成為我不得不接受的殘酷現實。他們的死成了一個懸念,自從那些斷橋後,關於他們兩老的人傳聞有很多,有人說在某地見過他們,有人說他們曾經出現在韓縣的某個村子裏,在一棵老榕樹下,為鄉親們表示皮影戲……但大多數人認為他們死了,並把他們的死全部歸究到了我的身上,認為兩老的死和我有直接關聯,我應該回來送他們,可是我沒有那麼做。於是,我成了鄉親們眼中的不孝之子,從此,我沒有再回過韓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