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婚宴(2 / 3)

王楨柯笑道:“你別等她了,我剛跟那邊聯係了,她到新西蘭讀書去了,讀完來不來中國還不一定。”

林濤頓時愣住了,這樣重大的一個新聞在他說來如話家常,而自己一無所知,連一點前兆也沒有。從沒有聽維妮說起過。喃喃問:“你說的是真的?”問完話,自己的心都好像碎了,怎麼會有如此的悲傷,是覺得前途無助,還是別有思念之情,林濤一時也說不清。

林濤差不多是跌坐在位子上,半天沒有說出話來。王楨柯見狀,反有得意之色,抖抖西裝,扔下一句話:“你好好再想想,端午節後給我答複罷!”

“維妮,你在哪裏?”林濤已六神無主,隻希望她能突然出現。從東莞到九善,從來都是兩個人商量的,林濤居然覺得她比自己還要果斷,往往在關鍵的時候,都是她一錘定音。現在後悔那天沒有送她,也許她有話對他說。

正愁苦萬分,電話鈴又響了,林濤一下屏住了呼吸,戰戰兢兢地抓過話筒。“林濤”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一個帶點沙啞而熟悉不過的聲音,“是我,”林濤回答道,淚水在眼眶中決了堤。“你等等,”林濤怕別人看到自己的失態,把門關了。

“總算找到你了!”維妮顯然也是激動異常,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本來是日夜思念的人,但一接通電話,似又隻是同事一般,一層紙還擋在二人中間,“你看我多麼無知,我居然沒有打你辦公室的電話。”

“沒有,是我太無知,你回國那天,我沒有去送你!”

“你也別太自責了,我隻想問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林濤也不知說什麼,隻就“還好”。

維妮擔心道:“你一定要堅持住,這是我們的事業,你不能走,千萬不能離開都豪。”聽她有些焦急,林濤問:“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怎麼了?”

“反正這邊的事情太多,我就揀重點的說吧,公司出現了大的變化,中傑當了董事長,我就掛個名當個董事,你們很快就會知道。我這就去把哥接回來,回來之後也可能會進公司,而我還要去新西蘭讀書,今年看樣子是不能到中國了,明年,我一定會過來,既使不到公司也會來。到目前為止,我已很難知道中國區的情況,過幾天方平姐姐也會回國了,我就真的一點信息也沒有,但有一點,不管公司怎麼變,楨柯如何激你,你也不要離開,一定要等我回來!”

“現在,楨柯要我去負責煤礦,說這也是總部的意見,文件我都看到了。”

“做什麼都可以,不要離開就行,隻要堅持,到明年再說,情況會變化的,在電話裏我也說不清楚了。”

林濤哽咽著答應了她。到最後,維妮實在忍不住,揭開了那層紙,用英語說出了自己的心聲“林濤,我愛你!”林濤半天沒有回音,維妮還以為他掛了電話,又喂了一聲,林濤已經泣不成聲,也用英語回了一句,“我也是,我一定會等你的!”

兩人又約定,每周通一次電話。林濤心裏才有了底,也踏實了,這根精神支柱足夠支撐自己戰鬥到底。但等掛了電話,又犯愁了,嚴儼怎麼辦?前幾天還答應了她,如何是好呢,真情所致,隻怕也無法顧及,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此後,果然,每周一個電話,那邊的情況也了解了,這邊的情況林濤也盡可能詳細地告訴她。

端午節說到就到了,潔寧婚宴的排場比較大。因為正好在此之前,萬局長升任了縣長,這可是喜上加喜的事。

餐飲這一塊雖已不用擔心,正是縣長自家的,一百多桌自然不在話下,居然把所有宴會廳,包房一起訂了,聽說還有上級領導要來。

不過那天,楊總找到林濤,說萬局長既然已經當了縣長,餐飲就不能再承包了,要悔約。這是林濤求之不得的事。酒店沒有餐飲算什麼酒店,很大一塊收入都沒有了。原來不過是為了拉關係,讓她們撿了便宜,正在想在升四星的時候收回來。不想楊總主動提出來,也算少費了不少心思。

當然他也十分清楚,原來這個餐飲也並不是楊總一人承包,後麵有更多的縣裏領導那媳婦們的洗臉錢入的股。既然悔約也是要好說好散的。誰都得罪不起。

果然,在頭一天,楊總找到林濤,跟他談,說:“當時承包時,我們是付了轉讓費的而且每個月還要給酒店租金,經過一年多的發展,生意也很好,現在要轉讓給酒店,同樣也要收轉讓費,你也知道,不是我一定要收,我那幫姐妹們可是見錢眼開的。”

“這個事情我不一定作得了主,我一定會向上級彙報,但有一件事情,還要請楊總幫忙。”

“什麼事,你隻管說,隻要我能幫得上忙,絕不推辭。”

“我知道您跟國土局賀局長家的關係很好,到時請幫我牽根線,我要見一見賀局長。”

“你就別說他那媳婦,就說賀局長,我們也是桌上老友,有什麼大不了的,下次我約個飯局,這都是小事。”

到了正端午那天,初中同學來了四五人,都是當時玩得好的,嚴儼先把他們帶到林濤辦公室坐了,自己要去當伴娘。嚴儼一走,大家就七嘴八舌討論禮金的事。林濤道,同學之間不要那麼多客氣,隻要來了,我看不上禮金也行。他們少了禮金嗎,再說了,我們能和他們攀比嗎,我估計上萬的都有,還不記賬。說得幾個同學伸出了舌頭。都有些不敢去吃飯了。

到了點,把同學們送到宴會大廳門口,自己看了一眼宴會廳,又折回了辦公室,一屁股坐下,卻如何也走不動了。其實自己心底很清楚,已經沒什麼了。現在自己已經愛上了另外的人,但就是還放不下,這段牽腸掛肚的初戀如何就沒有了,沒有看到任何的裂紋就結束了,沒有結局,沒有謝幕,似乎還一定有什麼要延續一般。內心的這般灼痛,似乎來自於經久未失的那份忠貞愛情,這份愛情輸了,輸給了時間。現在自己反而矛盾了,不去想潔寧可以,但嚴儼和維妮之間到底會怎麼樣。總感覺和維妮之間那麼遙遠、緲茫如在夢中一般,而嚴儼就在自己身邊,看著她長大的,太知道她的底細了,她是什麼樣的人,她哪一顆牙總是疼都知道,太真實了,真實得自己都不敢去想。

過了許久,當伴娘的嚴儼沒有看到林濤,就匆匆跑上來,看到正在苦悶的林濤,生氣道:“還沒有放下,是不是?”

林濤一看到嚴儼又想到了維妮,又覺得對不住她了,見嚴儼真的生氣了,便笑道:“沒有放不下,正在為禮金犯愁呢。”

“潔寧說了,同學不收禮金,我還忘了跟大家說,快走,給同學專門安排了一桌的,我要去跟他們說。”不由分說,拖著林濤就走。

婚禮已經進入到答謝的階段,新郎新娘要敬酒了。嚴儼問同學們上了禮金沒有有,同學們說還沒有,他們都拿一疊疊的錢,不好意思。嚴儼說,不要上禮金了,潔寧說了,就是讓大家來玩玩的。林濤笑道:“想得真周到。”

人太多了,根本就敬不到同學這一桌,再加上,宴會的主角從開餐開始就已轉到了縣長那一桌,聽說市裏還來了不少領導,於是所有的人都朝那一桌蜂擁而去,外麵還有很多人沒有上桌的,也拿了杯子倒了酒去敬領導。潔寧和他那一身西裝的新郎反而無所適從了,在那一桌陪了幾杯酒,潔寧便拖著他到同學這一桌來。嚴儼提醒林濤,“你作為酒店經理,不去敬領導酒去?”林濤笑道:“我今天和你們是個陣線的,我不陪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