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賣爺田不心疼,我仰頭四十五度麵條寬淚,我就這麼點家當……
“哭什麼哭,這點小傷就把你哭成那樣!”杜懷樓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把另一棵止血草拍到了我的左腿上。
我的小心肝又是一顫,蹲到一邊劃地:不是的,不是的,我隻是心疼我的止血草啊,五十文一棵的說,我的傷口實在不值得的說……
“你蹲在那兒幹嘛!”杜懷樓連一點緬懷的機會都不給我,又頤指氣使道:“還不快去幫常叔!”
阿咧,這麼痛快地給我拍了兩棵止血草,我還以為我現在的身份也是傷員來的。
不滿地看了眼杜懷樓,我把視線投向戰場。
就像之前預測的一樣,戰場上果然不止一個人,除了那個之前被我定了一劍的常叔外還有兩個蜂妖,兩個蛇妖,一個看不出來是什麼妖的妖——實在是那個妖的級別太高了,已經完全人化,從外表上看就是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廣袖流仙,細腰長腿,端得胸如棉花,麵如桃花,一點都看不出原形。
嬌滴滴的大姑娘……我咽了口口水,不再看她。這個級別的妖怪根本不是我能對付也不是我能覬覦的,我連她原形都看不出來,找她下手,絕對找死!
那兩個蜂妖和蛇妖看上去也是雌性,不過比起之前的那隻兔妖更要向人些,單看身材,一個蜂腰,一個蛇腰,委實好看的很,當然,法術也好看的很,也是中極法術,不過她們的中極法術比起那隻兔妖來高的可不止一個檔次。她們任何一個都可以算是我這個級別劍仙的BOSS級對手……四個……自然也不是我能對付的。
哪有一開始就發放這種不可能完成的BOSS級BOSS任務的!我頹喪地看向己方的那個叫常叔的大叔。
大叔寬腰厚背,身材魁梧,卻不顯笨拙,身手十分靈活。他卻沒有過多躲閃,全神貫注地攔阻那個大姑娘的高級法術,偶爾放個群攻法術全體攻擊,對於那四個中妖的攻擊卻是不管不顧,那四個中妖一躲過群攻就是接二連三地放法術,一下下全往常叔身上招呼。因此常叔身上細碎淩亂的都是傷口,雖不致命,足夠壯觀。
當然,最壯觀的還是背上定的那柄木劍……我汗,終於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默念法術,召回我的木劍。
木劍的傷口不是很深,不過因為我的攻擊太過出乎意料,比起那些終極法術造成的傷害還要厲害些,劍一拔出,血就從傷口滲了出來,刹時洇濕了衣服。
那些前麵的傷口,再加上這個背上的傷口……我仿佛看到這個大叔血槽裏的血越來越少,越來越少……我捏了捏包袱,狠狠心,,一把抓出剩下的六根止血草,挑在劍尖,飛快地飆到大叔身旁用漫天花雨的手法把那六棵止血草都戳進了大叔的傷口裏。且顧不得包紮,我又飛快地飆回到安全地帶——杜懷樓身旁。
大叔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我滿意地點點頭,把劍背回到背上。
“看不出來啊,你倒舍得。”杜懷樓奇奇怪怪地說了這麼句話。
“什麼?”我沒聽懂。
杜懷樓解釋道:“我看你那麼摳門,這次倒舍得一口氣把所有的止血草都用了。”
“你懂什麼,我這不叫舍得,叫果斷,就是真正需要的時候一點都不能猶豫。比如眼下,你大叔要是掛了,咱們都得玩完。”我認真地看向杜懷樓,循循善誘道:“可咱們那傷口,尤其是我的傷口,可以讓它自己慢慢好著去,完全不用浪費止血草。”
杜懷樓臉又黑了:“不識好歹!”
到底是誰不識好歹啊……我抬頭看天。
“喂……”杜懷樓戳了戳我。
我看向他:“阿咧?”
“你飛劍是不是很準啊?”杜懷樓不看我,死死盯著那個嬌滴滴的大姑娘。
我思忖了一會兒,誠實地說:“至少定兔子的時候百發百中。”
當然,早上那隻兔子不算。
“這個給你。”杜懷樓從懷裏摸出一根瑩白剔透的簪子來,那簪子白玉質地,婉若遊龍,渾然天成,看上去十分值錢。
這個……難道是圈養與被圈養的定情之物?我有點不好意思了……可是這個節骨眼……我卷了卷衣角:“我現在沒什麼可以給你的,要不,等我哪天回山,或者以後得了什麼好東西再給你。”
一幹東西都留在樓山上了,目前我身上最值錢的就是那瓶驅魔香,可是驅魔香是有保質期的,貌似不適合做定情物,何況我還打算留著它換錢。
杜懷樓總算看我了,他神情古怪又納悶:“我要你東西幹嘛?”
“不是交換……”我奇怪道,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他又不看我了,死死盯著那個嬌滴滴的大姑娘,道:“你把這根簪子當木劍,定到中間那個蛇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