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暴發戶大叔很迷茫。
小姑娘接過我的話:“是這樣的,爹,我肚子裏的東西他們無能為力,所以他們要帶我去他們法術高深的師兄。”
“這樣?”暴發戶大叔疑惑地看向我們。
她肚子裏的東西我們的確無能為力,這真得找我師兄才能負責,於是,我誠懇地點點頭。
“那麻煩仙人了。”大叔點點頭,從荷包裏取出一張銀票遞給我:“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權當路費。”
我展開一看,才十兩。
“不是說好一百兩的麼?”我有點失望。
小姑娘連忙說:“爹,他們師兄住的地方比較遠,要一百兩銀子才夠路上使用的。”
是啊,我連忙點頭,遠得到底在哪而我都不知道。
“樓山不就在鎮邊上嗎?”大叔滿臉疑惑。
我答道:“我那師兄不在山上。”
在山上的師兄都沒有媳婦,又怎麼可能會有小孩。
“這樣啊。”大叔又給我三張銀票,一張五十兩,兩張二十兩。
我滿意地疊好銀票塞到荷包裏:“嫂子,咱們走吧。”
大叔:“嫂子?”
“是啊,她奸夫是我師兄,她可不就是我的嫂子。”我隨口應到。
“奸夫?!”大叔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
糟糕,我好像說漏嘴了!
我一手拉起嫂子,一手拉住杜懷樓,拔腿就跑:“風緊,扯乎!”
一口氣跑出逸仙鎮,我停下來雙手捂著肚子大口大口喘氣:“嫂子……對不住啊……我不是有意的。”
嫂子也大口大口喘氣:“算了……反正不回去了……可是你能不能……能不能別叫我嫂子。”
“你是我師兄的媳婦,我不叫你嫂子叫你什麼?”氣終於喘勻了,我問嫂子。
嫂子還在大口大口喘氣:“我……我叫齊秀,整齊的齊,秀麗的秀……你就叫我秀姐吧。”
“秀姐。”我從善如流地叫了一聲。
杜懷樓的氣也喘勻了,他問齊秀:“奸夫……我是說你孩子的爹他在哪兒?”
“不知道。”齊秀的氣也喘勻了。
杜懷樓挑眉:“那你讓我們帶你去哪兒?”
“一個一個城鎮找唄!”齊秀挑眉:“你們不是收了銀票了嗎。”
“樓小木,把銀票還給他。”杜懷樓的臉陰沉得可以,整個兒一山雨欲來風滿樓,我舍不得,可還是不得不掏出荷包,心疼地取出那四張銀票來。
“你們這算什麼!出爾反爾?”齊秀不接銀票,眉頭在額上擠出一個“川”字。
我也覺得我們不地道,便試著說服杜懷樓:“反正我們也要去找個師兄問怎麼才能完成曆練,破解山門的幻陣,帶上秀姐也順便嘛。何況還有銀子賺!”
“你有多少個師兄下山了?”杜懷樓環兄問我。
一、二、三、四、五……我扳了半天手指,老實說:“很多,不記得到底多少個了。”
杜懷樓斜我:“那我們找到的第一個不是她奸夫怎麼辦?”
這個……我瞟向齊秀,齊秀拿眼睛狠狠地剜我。
嗚,秀姐,我冤枉,不帶你走的不是我。
……這次說奸夫的人也不是我>-<。
“唔——”齊秀突然像蝦米一樣彎下腰去,一百七十五度對著杜懷樓。
這個……鞠躬有用嗎?我撓頭。
“唔——”齊秀整個人蹲了下去,發出細碎的呻吟。
肉包擠過來,鑒定道:“剛剛跑得那麼急,怕是動了胎氣了。”
“啊?!”我嚇了一跳:“那該怎麼辦?”
“回逸仙鎮。”杜懷樓一把撈起齊秀,麵無表情道:“看大夫。”
“不……不回逸仙鎮……”齊秀拉住杜懷樓:“我爹……一定……一定不會留下……這個孩子的。”
“命重要還是孩子重要?”杜懷樓不由分說地抗起她,往回走。
“孩子重要!”齊秀死死拉住杜懷樓,眼睛裏都要冒出火花來。
“那個……”肉包舉手:“其實我會醫一點點婦科病。”
…… ……
於是就意味著今天晚上露宿街頭,不,露宿山林。
——我不祥地想,眨眨眼睛,把手裏的銀票收回到荷包裏。
由於我嫂子齊秀打死不肯回逸仙鎮。
由於肉腳婦科醫生肉包說現在不宜移動病人。
由於來來回回采藥買鍋煎藥等等等等。
由於砍柴拾草生火鋪地鋪等等等等。
今天晚上我們果然光榮地露宿山林了。
睡覺前我想起一件事——今天早上你們居然一個包子都沒給我留!
×——×——×———×——我是一夜還沒過去的分割線——×——×——×——×
我原以為我會被餓醒,結果我卻是被揍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