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了很久,紀小樓終於倦了,她去找趙濟橙,躺在他旁邊的座椅上,抱著他的胳膊睡著了。
趙雪梨看了一眼薄何,此刻他正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也不知道睡沒睡著。
“嘿!”忽然一個腦袋湊了過來,嚇了她一跳,竟是賀家明。
賀家明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說:“沒想到你真的偷偷跟過來了,老同學。”
航班號是賀家明告訴她的,偷偷跟過來也是他出的主意,趙雪梨還記得他說:“如果薄何沒有主動喊你一起去,你千萬別開這個口,男人最討厭女人插手他工作上的事情了……”
“你怎麼在這裏?”趙雪梨反問。
“我怎麼不可以在這裏?即使我不在BH工作了,我跟薄何還是好朋友!而且以後你可是我的新東家了,我當然要隨時隨地跟著你,多拍拍你的馬屁!”
以前她怎麼沒發現這家夥這麼油嘴滑舌。
“而且,我一路上都在注意徐音音的舉動,你想知道嗎?”
賀家明這副神神秘秘的模樣成功引起了趙雪梨的注意:“什麼?”
賀家明朝她勾勾手指:“過來點兒,我說給你聽。”
薄何不知何時醒過來了,他正看著這邊。賀家明和趙雪梨靠得很近,賀家明在她耳邊說著什麼,她聽得很仔細的樣子。
“賀家明以前在公司拈花惹草就算了,沒想到到飛機上還是這樣。”徐音音說,“聽說趙雪梨和他是小學同學?他不會連小學同學都不放過吧?”
“你的想法也太齷齪了!小學同學怎麼了?就不能說話了?”聽覺靈敏的紀小樓聽見了,她連睡覺也顧不上了,立刻幫自己閨密說話,“什麼樣的人才會有什麼樣的想法!”
紀小樓以為徐音音聽見這話會跟她吵起來,卻不想她雖然十分生氣,但沒再說什麼。
趙濟橙看了紀小樓一眼,說:“你少說點兒話,睡覺。”
紀小樓吐了吐舌頭,明明是徐音音先說的……
徐音音雖然十分生氣,但礙於薄何在場,即使她再生氣,也不會在薄何麵前失了分寸。因為她知道,薄何最討厭女人爭吵不休。
她看過去,薄何又重新閉上了眼睛,他身上蓋著輕薄的格子毛毯,隨意搭在毯子上的手,指若蔥根,修長白皙。
他似乎對趙雪梨和賀家明的親昵之舉並不在意。
徐音音不禁內心暗喜,趙雪梨或許沒被他放在心上。
她又不自覺看向他那雙漂亮的手,她的雙手在身側握了握,什麼時候她才可以讓那雙手的主人緊緊牽著自己。
一定會有那一天的。
Part.7
機艙裏,大部分人都睡著了,隻有小部分的隊員精力旺盛,還在玩遊戲。
趙雪梨有點兒累了,她偷偷看向閉著眼睛的薄何。隻有在他睡著的時候,她才敢這樣大膽又直接地看著他。
她想起方才賀家明說的話:“徐音音一直找機會靠近老薄,但老薄不為所動,看樣子是不喜歡她,這點你放心!”
真的不喜歡她嗎?
趙雪梨不敢確定。
在趙雪梨盯著薄何看得入神之時,後者忽然睜開眼睛。
趙雪梨嚇了一跳,當她反應過來時,薄何已經掀開毯子往這邊走來了。
看著他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趙雪梨心跳逐漸加速。他來到她身邊,半蹲在她座椅邊,還未開口說話,她就已經緊張得結結巴巴地開了口:“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一直看著你的。”
趙雪梨說話的聲音軟軟的,大眼睛裏滿是緊張與無辜,小嘴巴因為緊張而半咬著。薄何微眯著眼睛,凝視她許久,然後將她從座位上拉了起來,牽著她的手朝外麵走去。
趙雪梨很緊張,怎麼辦!他是不是生氣了?他要帶她去哪兒?是要帶她出去揍她一頓嗎?小樓,快醒醒,救救我……
奈何此時的紀小樓正抱著趙濟橙的胳膊睡得香甜,根本不知道趙雪梨內心的呼喊。
趙雪梨被薄何拉到了沒有人的洗手間。狹窄的洗手間,薄何高大的身子幾乎將趙雪梨整個人覆蓋。
趙雪梨膽怯地看著身前的男人,在這麼小的空間中,她被他嚇得眼睛都紅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薄何,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男性氣息,他的眼神太熾熱,仿佛能將她燒著。
趙雪梨嚇壞了,用一雙通紅的眼睛看著他:“對……對不……”最後一個“起”字還沒說出來,便淹沒在薄何突如其來的親吻中。
趙雪梨瞪大了眼睛,被薄何吻蒙了。這吻太過霸道,把她弄疼了,她下意識地想要抵抗。他卻準確地抓住她的手腕,讓她沒有反抗的餘地。
這個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狹窄的空間裏,隻有他們的喘息聲。
趙雪梨的臉紅撲撲的,腦袋昏昏沉沉的,她聽見他用沙啞低沉的聲音問她:“剛才紀小樓說你們有大事要做,是什麼大事,嗯?”
也許是被親暈了,趙雪梨竟直接說了出來:“小樓說要把我打扮成禮物送給你……”
她平時的聲音本就軟軟的,此刻說起話來竟有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柔媚。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唇因為被吻過,水潤潤的。
趙雪梨不知道,此刻的她誘人極了。她就像一個甜美無比的水果,讓在沙漠裏吃慣了幹糧的人為之瘋狂。
薄何食指輕輕摩挲她的唇瓣。這觸感柔柔嫩嫩的,像果凍。
“這個大事不錯。”隨後,他又問:“你跟賀家明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趙雪梨暈乎乎地搖了搖頭:“沒有很熟。”她覺得自己就像喝醉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