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那日過後,落落在皇宮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柳落落亦成了雪國後宮之中引人注目的存在,柳落落在雪國的信息傳至了柳家。
柳家本不算多大,也是居於軒轅國邊陲小地,然而柳落落在後宮之中得了雪國皇貴妃義女落落郡主的青眼之事傳來之後,柳家便自覺高人一等,行事也比以往有了淩人之勢,但柳如霜又是軒轅國的戰神,柳家便有些意動。
柳老爺今年也老了些,他鬢角也染了絲絲雪白,他樣貌算得上俊俏,即使老了也顯得有些魅力,他向來花心濫情,後宅之中穿紅戴綠的小妾不在少數,但他最愛的,或者說現在還愛著的也隻有秦氏。
秦氏算得上美,細柳眉,芙蓉麵,楊柳腰,人到中年卻仍是肌膚賽雪,保養得極為好。
如今這兩人,柳老爺躺在床邊,秦氏便窩在柳老爺胸前,兩人看上去感情深厚。柳老爺一邊挽著秦氏的頭發一邊道:“瞧著咱家落落越來越有出息了,先不說已做了雪國後宮之中四品的美人,現在又得了郡主青眼,日後肯定是有大造化的……”柳老爺點了點秦氏的額頭道:“咱家以後可是要大發了呢。”
秦氏笑了笑,表情有些得意又驕傲,她討好柳老爺道:“這全是老爺教得好呀。”
“教出咱們家落落這麼一個漂亮聰明的女兒,還教出,教出如霜那麼一個戰神呢!”秦氏眉目低垂,柔聲道:“老爺福氣還在後頭呢不是……”
柳家上上下下俱得了消息,酒樓飯館說書的都小心了些,來往賓客坐落在酒樓裏頭朝外一望,便能看見柳家人行於路上,仗勢欺人的樣子。
前打了誰家公子,後打了誰家孩子,還朝人家家裏提親,要替柳老爺娶人家十七八歲的姑娘。
這消息由南至北,從軒轅國的邊境之地傳到了雪國的怡香樓裏。
柳如霜目沉如水,秀發挽鬢,她隻著了一件青綢用翠線繡著翠鳥的衣衫,赤腳踏在軟絨墊之上,手裏捧著從怡香樓上來的帖子,這些帖子俱是今日傳來的,裏麵記載所言,柳家得了柳落落成為雪國皇妃的消息,便自覺高人一等,又得知自己成了軒轅國的戰神更是肆無忌憚,在那邊陲小地肆意妄為,縱放鬧事,已然端起了世家權勢,隻可惜學了皮毛,未學到世家之根,那柳老爺亦不知廉恥,竟還要強娶人家十七八歲的姑娘。
柳如霜將帖子倒扣在桌子上,卻又聽見赫連曜的腳步聲,她臉上有了一些笑意。
赫連曜提步進來,柳如霜便赤足踏過去,將赫連曜的外衣褪下來,掛在旁邊衣杆之上。赫連曜一把將柳如霜抱住,柳如霜順勢摟過赫連曜的脖子,朝赫連曜些許笑意,這笑意並不算很深,但柳如霜眼底亦是一片深情柔意。
已經相伴許多年了,相互依存共同生活,彼此一個細微動作,一個眼神便能領悟到許多許多 。赫連曜進來看見柳如霜眼神便知道她為著柳家煩心。
赫連曜將柳如霜放在床上,自個坐了床沿,輕聲道:“你還在想柳家呢?”
柳如霜輕嗯了一聲,語露不屑道:“他現在得知柳落落成了雪國皇帝的後妃,便覺得很是了不起,又聽見柳落落搭上了皇貴妃義女的枝,更是了不得,又聽說我成了軒轅國的戰神,簡直就要到天上去了。”柳如霜停了停,方才恥笑道:“聽說柳家柳老爺如今還要娶別人家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呢,也真是為老不尊,不知道被人罵成什麼樣子,聽那秦氏之言,亦是洋洋得意,出入之地俱是奢侈無比。”
赫連曜聞言之意,也不由得皺眉,他深知柳如霜對柳家恨意滔天,那柳老爺夥同秦氏逼死柳如霜的母親,秦氏又苛待柳如霜,那柳老爺竟然也是漠視的態度,害的柳如霜那些日子艱難無比,如今又借著柳如霜的名頭在外麵耀武揚威,實在是可惡至極。
赫連曜小心翼翼的捧起柳如霜的臉龐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溫柔道:“你瞧著生氣那便不瞧了,反正也是秋後的螞蚱不是,又能蹦躂多久呢?我剛接了消息,說軒轅皇現在可急得很呢,兩足鼎力不比以往不是?”
柳如霜聞言稍緩了緩心,又朝赫連曜道:“你說的在理,隻是我心頭那口氣始終解不了,一想到他拿著我的名頭在外麵如此行事,我就火到了這!”柳如霜指指自個的天靈蓋道:“蹭蹭的往上冒,就像要出來了一樣!”
赫連曜被這話和柳如霜的動作逗得一樂,噗嗤一聲便笑了出來,他笑著低頭,又被柳如霜一瞪,忙忍笑道:“那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柳如霜覺得赫連曜像是在逗小孩一樣哄自己,又被赫連曜溫柔的動作弄得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她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朝赫連曜望去,用一種很柔很輕的聲音道:“赫連曜……你以後不會像那個人一樣吧?”
這聲音實在太輕,赫連曜微微一愣,他用手輕輕刮了刮柳如霜的鼻子道:“你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呢?”
柳如霜什麼也沒說,她望著赫連曜望了一會,赫連曜被這眼神一望,忽然想到了一些一樣,他麵色忽然莊重起來,朝柳如霜道:“柳如霜,我赫連曜永不負你。”
“我赫連曜若有違此誓,天降五雷轟頂,地升五焰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