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城看向窗外,“當初我是自願服毒。我不想她受到任何傷害。”
“你!你怎麼可以這麼糊塗!她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樣,你想過了沒有!”司徒空急了。
“我隻知道,我要保護她。”顧遠城麵上平靜的一片,“況且,這毒,隻會引起我的頭痛症狀,不會引發身體的其他不適。再說了,他怎麼會舍得我死?除了偶爾的頭痛之外,我跟常人,無異。”
腦海中快速閃過了什麼,司徒空麵露一絲恐懼之色,“阿城,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在幫他做什麼事情?他用小瑤威脅你,對不對?”
顧遠城沉默了一會,“他沒有威脅我做事。空老頭,你別擔心,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不會讓自己出事,更不會讓身邊的人出事。”
“你……”司徒空還想說什麼,可見顧遠城堅定的神情,隻好說,“總之,萬事小心,別真正傷著了自己。”
“我知道。”顧遠城點頭,“空老頭,千萬不能讓小瑤知道這事。否則,她會死。”
司徒空表情嚴肅,“我知道。”
顧遠城說,“我最近的幻遊症有些嚴重,給我開點藥。”
司徒空歎了一口氣,點頭答應了他。
——
晚上。
路安瑤站在園子裏抬頭仰望著滿天的星空。
顧遠城從身後抱住了她,“累嗎?”
“還好。”路安瑤的手,搭在了他緊箍著自己腰身的兩隻大手上。
大手與小手,緊緊的糾纏在一起。
顧遠城閉上眼睛,貪婪的呼吸著從深愛人兒身上散發出來的清香。
“老婆,該洗澡了。我去放洗澡水。”顧遠城的頭腦裏,突然回蕩起了一個聲音。
“我……我自己就可以了。”女孩含羞的聲音。
他堅持,“為老婆服務,是老公的職責。”
“哦……”
顧遠城猛然睜開眼睛。
過去幾年,他經常做夢。
夢裏,全是跟路安瑤在一起的種種。
他夢見,她懷了他的孩子,他滿心滿眼都冒著幸福的泡泡。
對於她的一切,他幾乎都是親力親為。
為她放洗澡水,為她洗澡,為她穿衣,為她梳頭發,為她刷牙洗臉,喂她吃飯喝湯……
一切的一切,似乎真實,卻又夢幻。
他又夢見路安瑤死了,他發了瘋,要陪她去死……
“顧城,你頭還疼嗎?”路安瑤的聲音,打斷了顧遠城的思緒。
顧遠城回神。
“不疼。”他摟緊懷中的人兒,“小瑤,別擔心,我不會有事。”
她說他想空老頭了,他知道,她更想治好他的頭疼。
可她不知道,他的頭痛症和幻遊症,連空老頭都束手無策,隻能緩解,不能根除。
在這個世界上,隻有軒轅複能解他身上的毒。
但,他寧願自己痛苦,也不要懷中的人兒受一點點傷害。
她當年中了蝕筋散之毒,此毒空老頭可解。
軒轅複下給他的毒,這麼多年了,空老頭尚未研製出來……
“小瑤,很晚了。”兩人看了許久的星星後,顧遠城溫柔的說,“我一會有事,你先回去陪孩子們睡?”
“好。”
顧遠城送路安瑤回了臥室。
那是一間非常大的臥室。
房間裏,整整齊齊的擺了五張小床以及兩張大人的床。
五個孩子一人睡一張小床。
大概是白天玩得太瘋了,此時,孩子們已經進入了沉睡中。
旁邊,還有一個鳥窩。
鳥窩裏,躺著一隻漂亮的鳥。
四仰八叉,睡得也很香甜。
顧遠城同路安瑤相視一笑。
“睡吧。”顧遠城說。
看路安瑤躺下之後,他退了出去。
兩個小時後。
顧遠城坐在一張古色古香的木椅上。
氣質高貴,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迫人的氣息。
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眸,折射出嗜血的光芒。
他就坐在那裏,如同高高在上的王。
男人戴著一副銀色麵具。
麵具一側,雕著黑鷹的圖像。
他的右手拇指上,是一玫金色的戒指。
戒指上方,是一隻黑色的鷹。
他的麵前,齊刷刷站著一群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