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知許還是感受到東禦語氣裏的危險。
她發燙發癢的耳朵,架好手機:“那,那我們從第一題開始講,已知z\\u003d4-i……”
“知老師。”
看著視頻裏突然湊近的濕漉漉小兔眼,東禦喉結滾動:“題都沒看,敷衍我呢?”
知許搖頭:“在學校看過卷子了呀。”
東禦轉筆:“你,都記住了?”
“嗯嗯。”
她乖乖點頭:“每張試卷每道題,有哪些選項,還有你的答案,都記得。”
東禦:“……”
學神的世界恐怖如斯。
打擾了。
“你相信我呀。”
知許抱著手機輕輕晃,晃糊了東禦詫異的眼神,這才嘟起嘴巴很不高興地說:
“不許打岔,一點兒也不專心,你也就是不在我身邊,要不然真揍你了。”
哢。
東禦的骨節差點把酒杯撞碎。
一顆殷紅的酒珠順著他的嘴角,滾進鎖骨窩裏,像是被新啃出的牙尖痕跡。
他的聲音都醉醺醺的:“這話暗示什麼呢,知老師,想我了?”
“才,才沒有,不是剛見過。”
噠噠的敲鍵盤聲停了。
知許的耳朵裏還回蕩著他慵懶纏綿的尾音,心慌意亂,指尖都在泛紅。
轉頭看一眼,屏幕上運行的程序突然停了,最新一行公式全部輸錯。
這個小禦,肯定是個男狐狸精。
一到晚上就跑出來做壞事。
知許紅著臉,泄憤似的刪掉了公式,也不看手機了,凶巴巴地繼續:
“……已知z\\u003d4-i,那麼+i)……”
東禦低聲笑,手臂架在膝蓋上,指間的筆轉得越來越快,都快成風車了。
鏡頭裏的小兔子顫巍巍,好像從窩裏探出腦袋找食吃,卻被猛地彈了腦袋毛,又懵又凶。
公寓酒店離天馥灣挺遠,可她就像在他麵前。
深更半夜,隻有他們兩個人。
關在私密的空間裏。
她的房間外有24小時守衛的警衛,還有不許他們來往的父母。
他的房間外剛走過去三個談生意的商人,還有一對親得天昏地暗的小情侶。
可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用什麼樣的方式。
這種強烈的禁忌感,幾乎撕毀了東禦的理智。
理智後麵才是他陰森可怕的真麵目。
他一手伸向了浴巾,輕輕往外一挑。
啪嗒。
另一隻手握住了手機,好像這樣就可以把知許從鏡頭裏抓到懷裏。
是涼的。
和他的體溫天差地別,東禦的眼睛開始泛紅。
知許聽到了異樣的動靜,看向鏡頭:“怎麼啦,是哪裏沒有說清楚?”
鏡頭有一片肉紅色的光暈,被手指擋住了,隻露出一條細細的縫。
“你幹嘛呢?”
知許好奇極了,歪著頭使勁瞅,試著從那一道縫裏找到不專心的東禦。
不會偷偷摸摸玩遊戲呢吧?
抓起來一頓打。
“小禦?”
“東禦。”
她輕輕地叫他的名字。
低啞的悶哼聲。
鏡頭抖了一下,從支架上翻了下去,徹底黑了。
知許愣住了。
剛才那短短的一秒鍾混亂,她看見了,東禦的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