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潼摘下了人像畫,畫的後麵牆壁十分完整,畫也沒有任何不對。
她又摘下了深海畫,和人像畫一樣,沒有任何不對之處。
在走到第三幅畫麵前,準備動手的時候,敲門聲突然響起。
“篤篤篤——”
藍潼動作一頓,心跳也快了一瞬。
她慢慢走到門前,出聲問道。
“誰?”
門外傳來老爺爺的聲音。
“你叫雨是吧,我是旅店老板,過來核驗一下你的身份。”
藍潼道:“我入店的時候你核驗過了。”
“是的,但是今天是開放遊行節,我剛才接到安全護衛的通知,似乎有C區地下的人來到了D區這邊,引起了一些動亂,所以所有旅店要重新核驗一下旅客的身份。”
藍潼並不是很相信這個理由,便背著手打開了門。
外麵確實是那位老爺爺。
老爺爺核驗了一下藍潼的身份後,道:“沒事了,身份核驗過了。”
“哦。”
老爺爺看到了屋內放在地上的畫和被撕掉的牆上薄紗,問道:“那是你做的嗎?”
藍潼尷尬的點了點頭。
“你弄壞我的東西可是要賠的。”
藍潼:“賠多少,你說吧。”
“那個薄紗是我20從布料店淘來的邊角料,你就按原價給我吧。”
藍潼鬆了一口氣,還好要的錢不多。
她利落賺了錢,才要關門的時候,忽然聽到老板開口。
“對了,你旁邊住了個有紅眼病的人,你要小心不要被傳染到,這種病雖然很好治,但傳染性還是很強的,畢竟無論是再小的病,得了都會難受。”
藍潼頓了頓,看到老板忽然對著自己笑了。
心裏莫名有些發毛。
她關上了門,目光不自覺的落到最後一幅畫上。
這三幅畫都是標準的浮雕畫,簡單又粗略的製造添加了幾分廉價感,而這幅紅梅掛的很高,還正對著床。
藍潼盯著畫看了一會兒,一時間沒看出哪裏不對,但又感覺很不對勁。
這幅畫……不對。
藍潼看著畫,硬是看不出哪裏不對,她忽然想起墨翡曾經跟她講過的一個點。
人的眼睛是很奇怪的。
有時候盯著一個東西,時間越長,卻看的越陌生。
盯著一個字,時間久了就會變得麻木,似乎自己並不曾認識這個字。
盯著一幅畫,時間長了視覺疲憊模糊,怎麼看怎麼奇怪和不自然。
藍潼轉身走向窗台,外麵遊行的隊伍還在走,今天似乎是個什麼大狂歡,大家都很高興。
一些穿著兔子玩偶衣服的人也在人群中。
忽的一隻兔子抬起了頭,朝著藍潼這邊看了過來。
一瞬間,藍潼感覺自己和這個兔子服裝下麵的人對視上了。
但因為距離有些遠,對方藏在玩偶下麵,短短一瞬又轉開了腦袋,藍潼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等她重新回頭看這幅畫的時候,瞬間明白了哪裏不對。
但是也正是在此刻,她頭皮發麻。
紅色的梅花在霜雪中生長在黑色的枝上。
那朵朵梅花裏,有一朵的鏤空之中藏了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是紅的像兔子的眼睛,顏色與其他梅花完全沒有區別,藏在梅花的中心,周圍的凸起的花瓣包邊為他做了完美的偽裝。
那隻眼睛到現在都一直盯著自己,如此半天甚至不曾眨眼一下。
藍潼瞬間感覺一種寒意從背後侵襲。
她剛才看了這幅畫半天,而那隻眼睛一直在看自己,她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這隻眼睛的窺視之下,甚至和這隻眼睛對視了很久都沒發現。
莫名的惡心夾雜著詭異的恐懼讓她有些忍不住了。
藍潼反手取出一枚幻羽匕首,瞬間朝著那隻眼睛狠狠擲去!
尖銳鋒利的匕首穩準狠的戳中那隻眼睛!
“啊啊啊——”
那隻眼睛猛的向後倒去,幻羽匕首因為卡在畫上掉落到地下,隔壁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傳來,配上窗外的音樂,連歡快的節奏都變得有些陰間。
藍潼提著刀直接推門而出,走到隔壁房間一腳踹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