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很冰,當肌膚和水接觸的那一刹那可以感覺關節變得僵硬。
“能行嘛?”卓雄堅決的點頭道:“行!”
也不知喝了多少口水,在好幾次沉浮的過程中,卓雄背著查文斌艱難的遊過了五十米,當他的手摸到那塊凸起的石頭時,心底裏那口氣總算是可以喘了。
這五十米,他走的太累了,在水裏背著一百多斤的人可遠比在陸地上扛著上百斤的沙袋要累的多。卓雄踩著水保持身體露出水麵,他還要負責把查文斌給推到岸上去,那塊光溜溜的凸起石頭竟然無半分著力的點,幾次想抓都使不上勁。
查文斌是踩在他的肩膀上爬上去的,最後用力蹬的那一腳差點讓卓雄整個腦袋都淹了下去。他上岸後正是那大殿的門口,剛上岸一回頭就看見對麵的大山不停舞著手臂朝著查文斌大聲喊著,但是查文斌的耳朵裏此刻卻進了水,他聽不到。
他從上岸到解下繩子不過幾秒鍾的時間,等再低頭朝水裏一看,除了水麵上還留下一串泡泡外哪裏還有人影,那不停激起的水暈似乎還在訴說著前一秒這裏曾經發生了什麼。再聯想之前大山的舉動,查文斌霎時明白了,那是警告,卓雄沉水了?
趴在岸上的查文斌朝著水麵不停喊叫著卓雄的名字,但是除了水麵激起的水暈之外,回應他的隻有遠方大山焦急的肢體語言。查文斌有些慌了,他不曾想過卓雄回因他而落水,而下一秒他已經準備好了,剛準備縱身跳入水裏的查文斌隻見那水裏突然竄出一大串氣泡,接著一個黑乎乎的腦袋從水中一躍而出。
卓雄的眼睛尚未來得及睜開,他大口的喘著粗氣一邊呼吸一邊吐水,雙手胡亂的舉起舞動拍打剛好抓住查文斌扔下來的繩子。一個在上麵拉,一個在下麵踩著石頭一通亂蹬,在大山著急的眼神裏,這兩人總算是平安上了岸。
上了岸的卓雄說不出一句話來,他平躺著繼續己喘著大氣,身體還在不停瑟瑟發抖,這水的確是很涼。
“把衣服脫了擰一把。”查文斌提醒道。
不料卓雄卻抬起了手,嘴巴不停的閉合著卻又說不出來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這時,查文斌有些意識到他恐怕不是簡單的落水了。
“怎麼了?”查文斌趕緊用手去拍打卓雄的臉頰,試圖讓他能夠安靜一點。
卓雄的手指向湖麵道:“水、水裏……”
“水裏怎麼了?”
“水……水裏有東西!”
查文斌一把把卓雄抱入懷裏,他能感覺到他的顫抖是來自心底的恐懼,一個曾經無數次麵對死亡的人究竟是怎樣才會變得如此?現在,他能做的隻能是安撫。
查文斌在大殿的門外點了一根黑色的細香,升起的煙霧顏色偏藍,這種香極其名貴,叫做定魂香,現在隻有青城一脈尚有幾人還能手工製作。
過了良久,卓雄的情緒才逐漸開始平複,他的眼神也開始有了光。
“沒事了,我好多了。”卓雄掙紮著坐了起來,但是他的身體卻往後退了一步,想離那水麵遠一點。
卓雄慢慢卷起他的褲腿,隻見他的小腿之上各有數道血痕,其中顏色深的已經發烏,那些痕跡很明顯的是五道一起。他褪下褲腿說道:“送你過來的時候我就覺得好像有東西在抓我的腿,一開始沒注意,用力蹬踏幾下也就甩掉了,我還以為自己是神經過敏。後來,把你才送上岸,我就感覺到水下突然有股力氣把我拉了下去。
拉下去之後,接著有有東西按住了我的腦袋,我的身子整個在水裏調了個頭,那東西帶著我飛速下潛,沒一會兒就覺得耳膜開始疼痛,那證明水壓肯定超過了二十米。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看到我的身邊有一個女人,她的頭發很長遮住了臉,接著她就在水裏慢慢的向後飄去,而我無論怎樣用力就是絲毫都不能遊動,而那個女人就在離我三四米遠的地方看著我笑,我感覺她是在享受,享受看著我是如何淹死的,我可以清楚得聽到她在水裏笑,那種聲音讓我心裏感覺到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