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誰在掩蓋真相?(1 / 3)

梅連運部分地解答了智文和李斌良的疑問。

李斌良走進走廊時,梅連運聞聲從鬱明的辦公室走出來,隨著李斌良走進辦公室,坐到李斌良辦公桌對麵:“我要揭發控告嶽強發,還有宋國才。”

哦?李斌良產生強烈興趣,給其倒水,讓其慢慢說,梅連運說了起來。

“我上當了,王八蛋們,太不是東西了,我豁出去了,非跟他們鬥到底不可。”

梅連運開口了。原來,嶽強發通過法律訴訟,把他的煤礦奪過去之後,迅速辦好過戶手續,轉手就以並購的名義,賣給華安集團,一共賣了六十三個億。可是梅連運知道,自己的煤礦在煤價最高的時候,也就值二十多個億,現在煤價下降幅度這麼大,恐怕連十個億也賣不上,可是,他這一賣,就溢價了四十多個億,也就是說,華安集團多掏了四十多個億,買下了他被嶽強發搶走的煤礦。因為他不服,一直沒放棄申訴,還到處控告,造成了一定影響,宋國才壓力很大,上次他來碧山,為了穩定梅連運,就找他和嶽強發談判,嶽強發被迫答應,交易全部完成後,嶽強發將所獲賣礦錢款的百分之三十撥給梅連運,換取梅連運不再申訴上告。可是交易早成交了,華安集團也把全部錢款打給了嶽強發,嶽強發卻一分不給梅連運。他找宋國才說理,宋國才又答應,下一步,找別的國企高價收購其剩餘的煤礦作為補償,可是,現在上級對並購要求得嚴格了,交易遲遲沒有達成。即便達成了,自己的煤礦恐怕也不會溢價,搞不好,甚至還會削價強製售出,所以他後悔了,要繼續控告嶽強發,連宋國才一起告。

李斌良聽了梅連運的話,深為震驚,原來在煤礦並購過程中,存在這麼多的黑幕。他努力平靜自己,對梅連運說,這種事,他應該向檢察機關或者紀檢部門反映更合適。梅連運說他信不著別人,隻覺著李斌良敢管這事。現在向他反映,也不是非要他馬上管,隻是要他知情,自己馬上要外出上訪告狀,當上級派人調查,需要他出力的時候,他應該給予支持。

梅連運說完這些就走了,李斌良的心卻翻江倒海起來。梅連運反映的問題,雖然和謝蕊、林希望被害案無關,可是,卻一定程度地揭開了罩在案件上的迷霧,佐證了分析和猜測:宋國才家被搶劫的並不是一千一百多萬元,而是八千多萬元甚至更多,但是,案件破獲後,卻隱瞞了巨額的真實數字,隻以一千一百多萬元結案,而身為技術員的林希望在現場勘查中獲知了真實錢數,對方先是對他進行收買,後又擔心泄露,將其殺害滅口。而謝蕊也應該是同樣的原因被害。這兩起警察被害案的背後,是為了掩蓋煤礦並購中出現的腐敗黑幕。而宋國才家所以有那麼多的錢,很大程度來自於並購過程中獲取的利益。

李斌良把韓心臣和鬱明找到辦公室,講述了自己去荊北監獄了解到的情況,還有梅連運的話。二人一致讚同李斌良的分析,可是,同樣苦於沒有證據,難以取得突破。三人分析,能夠將宋國才被搶金錢的真實數目掩蓋下來的,絕非一人兩人所為,目前看,直接參與辦案的魏忠成和霍未然必然是核心成員,而他們又一定得到當時的局長武權的指示和支持,甚至張華強也在其中扮演了某種角色,而他們所以這麼幹,一定是從中得到了巨額錢款。而這還是稍一思考就能猜到的,不能馬上猜到的,可能還有更高層的人。想到這些,三人都感到幾分恐懼。鬱明不停地搖頭說:“李局,你可要想好,這不是咱們能辦得了的案子。”

李斌良意識到鬱明說得有理,雖然林希望和謝蕊被害案必須偵破,但是,一旦與宋國才家的搶劫案及煤礦並購聯係起來,就頓時敏感起來,不能輕舉妄動。

可是,總不能把林希望和謝蕊的案子放下,讓兩個警察白白死去吧?那麼,該如何既能突破兩起案件,又不引來太大的壓力?三人討論了一下,覺得眼前幾個在位的嫌疑人都不能動,要動也隻能從外圍人員入手,目前看,嫌疑最大的是馬剛和馬鐵,馬剛為什麼去監獄會見馮軍強?如果抓到他,拿下口供,就打開了缺口。而馬鐵呢,胡金生舉報過,自己找人鬧事是他指使的,這是一個可以動他的口實,如果能借此掌控了他,進而擴大突破口,有可能逼迫其供出所知的林希望和謝蕊被害案內幕。另外,謝蕊被害案剛剛發生,有些線索還要繼續追尋,譬如,謝蕊消失的那個別墅區,謝蕊進入的那輛神秘轎車,還要繼續查下去。一旦這方麵取得突破,更為有力,一旦發現嫌疑人,誰也包庇不了。

方案確定下來,如何實施呢?查車、查別墅區沒有問題,可以正常進行,關鍵是如何對付馬鐵和馬剛。馬剛可以想辦法摸線索,進行抓捕,可是馬鐵……想來想去沒有什麼好辦法,隻能直接傳喚審查。李斌良說出這一點後,韓心臣和鬱明都露出難色,他們說,這意味著要采取強製手段,而馬鐵經常跟在嶽強發身邊,如果他抗拒傳喚,發生衝突,誰也不知會出現什麼後果。李斌良聽了冷笑說:“看來,你們是怕他了。那好,我親自帶人去抓他。”韓心臣聽了這話激動起來:“李局,你是主帥,不到關鍵時候,怎麼能讓你出戰呢?由我來吧,我豁出去了,看他們能把我怎麼樣。對,萬一我真的惹不了他,你再親自出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