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恐懼和憤怒(3 / 3)

一切,都不是偶然的,或許,從自己去碧山上任那天起,他們就瞄上了自己,而自己毫無防備,不知不覺,踏入了他們設好的陷阱……

那麼,他們又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苦心孤詣地在自己身上下功夫?

這是自我保護措施。他們擔心,自己去碧山會傷害到他們,而設下的這個陷阱,正是自我保護的重要手段之一。

這一切,再聯想到女兒昨晚的遭遇,想到自己在碧山的種種遭遇,李斌良更加明白,這裏有軟有硬,有拉有打。而這一切,都和正在偵破的謝蕊被害案有關,和林希望被害案有關,和宋國才家的搶劫案有關,和……有關。

想到這些,李斌良坐不住了,自己的時間不多了,絕不能這樣耗下去,必須盡快返回碧山。可是,女兒怎麼辦?李斌良給沈靜打去電話,希望她能替自己來陪伴女兒,沈靜卻說今天當班兒,不好請假,還責怪他一點兒也沒聽進她的話,並再次說明,自己隻想平平靜靜地過日子。李斌良明白了她的意思,抱歉打擾她之後,慢慢放下手機,想著如何安頓女兒。他感覺到,女兒是受了刺激,但是,狀況還不是很嚴重,根據過去地經驗,隻要及時服藥,應該能控製住病情並很快見好。可是,無論如何,身邊不能離開人,必須有人時刻在她身邊,關愛她,照顧她。可是,沈靜已經指望不上了,還去哪兒找這樣的人呢?

無奈之下,他給廳長林蔭打了電話,把女兒的遭遇、病況,也包括她如何被安排到荊陽集團的事告訴了他,同時也彙報了他麵臨的壓力和亟待偵破的案件。林蔭聽後當即說,李斌良的家庭遭遇,是因工作導致,省廳必須幫助他。他要李斌良放心,很快從廳機關抽兩名女民警來照顧苗苗,李斌良可以放心回碧山。

李斌良聽了這些,很是安慰,繼而又說了自己麵臨的處境,不知還能堅持多久。這個情況林蔭已經知道,他聽後沉默了一下對他說,自己已經向省委領導反映過這個情況,但是沉吟片刻又說:“斌良,你知道嗎?恐怕我也麵臨和你同樣的局麵。”這讓李斌良非常驚訝,通過詢問才明白,也有人在暗地裏整林蔭,想把他從公安廳廳長的崗位上調離。是的,他和自己隻是級別不同,實際處境真的相似,他隻是公安廳廳長,既不是省委常委,也不是副省級,不用說,他肯定也在工作中得罪了某些人,而這些人的級別肯定比他還要高。這讓他產生了強烈的擔心。林蔭又安慰他說,自己的事情遠沒有他的嚴峻,李斌良在碧山的行動,也會影響到他的命運,所以他一定要回去,盡快把案件突破,徹底扭轉這種被動局麵。

半小時後,兩名著警裝的女民警來到了李斌良的家。

李斌良可以離開了,必須離開了。可是,當他走到女兒身邊的時候,卻難以開口。苗苗看出了他的心思,沒說話,眼淚卻流出來了。這淚水勾起了李斌良心底的淚水,想想吧,女兒雖說大了,可是畢竟還是個孩子,剛剛出了這麼大的事,作為她目前唯一的親人,自己這個爸爸卻不能留在她身邊陪著她,讓她心裏怎麼能不難過?雖然有兩個女民警守護在旁,可是,親情的溫暖是無法替代的呀。李斌良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擠出笑容:“苗苗,別著急,爸爸隻是回碧山一下,很快就會回來陪你,啊!”苗苗抽泣起來,抓著他的手哽咽出四個字:“爸爸,我怕……”李斌良聽了肝腸寸斷,可是,他知道,自己必須硬起心腸,必須離開,必須去碧山。於是,他堅定地慢慢抽出手,告訴她,他要去抓那些害她的壞蛋,他必須得走。苗苗知道無法挽留爸爸,捂著眼睛嗚咽出聲。李斌良硬起心腸,轉向兩個女民警。兩個女民警一臉堅定的表情,她們讓李斌良放心,她們一定會全力照顧苗苗。李斌良感謝後,回過頭說了一句:“苗苗,爸爸走了,會很快回來的,啊!”苗苗沒有回應,隻是捂著眼睛抽泣,李斌良知道,自己再猶豫就走不出去了,因而堅決地邁開步伐,向外走去。

手機鈴聲響起,又出了什麼事?李斌良拿起手機,屏幕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而且是北京的號碼。是騷擾電話嗎……

李斌良把手機放到耳旁,傳來一個熱情而尊重的男聲:“是李局長吧……我是宋國才。”

宋國才?是他?他怎麼給我打上電話了,又有什麼事?

“李局長,我有事來荊都,聽說了你的一些事,想和你聊聊,可以嗎?”

“這……”

“你別擔心,我隻是想幫你一把。”

幫我一把?幫我什麼?難道,他知道了我的處境,要幫我解脫?不可能吧,他恐怕巴不得我快點兒離開碧山呢,怎麼會幫我。不過還是見見好,看他們又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