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樹雁在聽到梁玉清的報告後,馬上趕到公安局,將高良興、吳春平召集到一起,責問為什麼還在搞三.一八大案的偵查。
高良興、吳春平都感到莫名其妙,都說不了解這件事。
黃樹雁說下麵的刑警支隊還在抓三.一八大案的偵查工作,他說:“這是違反了市委的重大決議,如果出現重大的後果,你們要負主要領導責任。”
吳春平要表態時,高良興攔住了他,說:“這件事,我們真的不知道,倘若下麵立案偵查,或是刑警支隊臨時偵破各種案件,作為刑警支隊是一個主體,我們是沒有權力過問的。這件事如果有違上級的部署,在我了解情況以後,一定給組織一個滿意的答複。我們作為領導的,該負的責任我不推辭,如果出現大的問題,我是局長、**,我應該負主要領導責任。”
黃樹雁餘怒未消,說:“現在還不是讓誰負領導責任的時候,我是要調查刑警支隊到底有誰在違反市委常委的決定,仍舊在追查這起有關我市全局戰略的案子。”
高良興用目光與吳春平交換了一下意見,吳春平心平氣和地說:“黃書記,你說的這件事,我和高局長確實不知道,這完全有可能是刑警支隊的擴展偵察,他們有獨立辦案的權力,他們確實沒有跟我們彙報。你看這麼好不好,我讓林火聲同誌過來介紹一下情況,這樣我們大家不也都搞清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了嗎。”
黃樹雁無可奈何地說:“那好吧,找林火聲過來吧。”
吳春平為了避嫌,就當著黃樹雁的麵給林火聲打了電話,說:“林支隊嗎?我是吳春平,對,現在政法委黃書記在我這裏,他了解到你們刑警支隊有人仍舊在搞三.一八大案的偵查工作,你知道嗎?沒有?什麼,是在偵察劉濤的凶殺案?這麼的吧,黃書記正在市局,想聽一下這方麵情況的彙報。你快一點過來吧。我們正等著呢。”
吳春平的一席話,滴水不漏,不禁讓高良興和黃樹雁都刮目相看,他的話誰也沒有得罪,還把領導的意思傳達下去了,誰也找不出他的任何破綻。
接到吳春平的電話後,林火聲卻慌得手忙腳亂,因為他還沒來得及向吳春平正式彙報三.一八大案的偵破情況,這簡直就是打了他個措手不及,他忙著來到反暴大隊,恰巧李吉偉正在大隊,他與李吉偉走進了隊長辦公室,他簡明扼要地把吳春平來電的情況介紹了一下,說:“咱們那天研究的事,我還沒來得及與吳局長溝通,今天黃書記這一逼我,我也沒了主意,你看我們怎麼說好,該怎麼彙報?”
李吉偉說:“我看還是以劉濤案子做一下彙報,黃書記也挑不出毛病。我看這件事,肯定有內部人露出情況了。”
“內部人?不就咱們幾個人嘛。”
“我隻是猜測,有可能不留意,或是有其他什麼情況露出去的。你說反暴大隊是配合專案大隊對劉濤案件的偵察發現了一些線索的。”
“那薑洪軍我們到底露不露底呀?”
李吉偉笑著說:“林支隊,你可是支隊長喲,我們可不敢瞎說話,不然的話,我就成了曹操的謀士楊修了,還不找個借口砍我的頭哇。”
林火聲眼睛放著厲光,說:“我可沒心思跟你開玩笑,我是讓你拿主意的,不然,這將影響著我們對三.一八大案的全局工作。”
李吉偉一吐**,說:“林支隊,我沒有好辦法,可是,你看風使舵、見機行事的這些辦法還不會嘛。”
“還是你小子鬼機靈。”林火聲邊說著邊往外走去。
林火聲來到局長辦公室,黃樹雁三個人都悶著不說話,看得出氣氛的緊張程度。看著幾個人悶頭不吱聲,林火聲裝作渾然不覺地說:“幾位領導,不是聽我來彙報嗎?怎麼都不吱聲了?”
高良興沒好氣地說:“還不是都等著你等急了,你從刑警支隊到這裏,幹嗎用了二十分鍾,要是讓你們緊急出警,就這樣的速度,犯人還不跑了個球的了。”
“高局長,支隊長可不是個球哇,我那可是有六個大隊、兩個科、一個辦公室、還有紀委、政治處,百十多號人,哪個都需要**心,一人一句話就讓我忙個底朝天,我倒是真希望我是個球,一踢就可以到處滾蛋了。”
高良興本來是種嗬斥,但讓林火聲一說,便成了一句玩笑話,剛才辦公室裏的緊張氣氛便有所緩和。吳春平借著這種氣氛,說:“林火聲,我剛才說的情況,黃書記等著你彙報,你是不是想好了才來對付我們的?”
林火聲說:“哪能呢,我剛才在**上也確實考慮了一下,但我不知道你們這些領導到底要聽什麼彙報?”
高良興說:“黃書記說你們刑警支隊還在做三.一八大案的偵查工作。”
林火聲做出一副很茫然的樣子,說:“沒有哇,三.一八大案自從表彰以後,已經結案,停止了各項相應的工作,怎麼還能違反上級的決定?我是支隊長,刑警支隊統一領導的作風還是有的,不可能有這樣的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