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良興把目光移到了吳春平的臉上,他以為吳春平也會與他呼應,可是他在吳春平臉上卻找到了複雜的表情,便提示道:“吳春平,我代表黨委的這個表態,你有什麼意見嗎?你是黨委**、常務副局長嘛。”
高良興是有意抬高吳春平的地位,把吳春平往前推。
一直沉默不語的吳春平不得不表明自己的態度了,“各位領導同誌,現在還不是討論處理李吉偉的時候,因為調查還沒有開始嘛。”
“這些事實明明在那擺著呢嘛。”組長不滿地說。
“那就不能是一麵之詞了?”吳春平也沒客氣。
高良興發現吳春平的情緒不對頭,因為平時的吳春平在這些事情上表現得很成熟,一般情況下,在高良興表態後,他都會順水推舟,對於這樣一個正有機會提拔、又是非常聰明的人,不會輕易抗拒上級的一些決定的,這裏必有隱情,所以,高良興便把矛盾焦點調整到自己的身上,不讓吳春平承擔責任,他把話拉過來,說:“我們的吳局長出於愛護自己的下屬考慮,對於一個同誌的處理一定要慎重,這絕不是姑息慫恿,是本著黨的實事求是的原則對待一個同誌。”
高良興說著話,望了吳春平一眼。
吳春平已經意識到高良興是在有意地庇護他,他回敬給了老局長一束感激的目光,他對調查組的人笑著,說:“我們歡迎上級機關檢查指導我們的工作,也歡迎你們在調查期間給我們留下一些寶貴的意見。”
吳春平的話雖然空洞,但足以彌補剛才對調查組的衝撞,組長也放下了剛才僵硬的麵孔,笑了說:“其實吧,這件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上告的材料裏也沒刑訊,也沒逼供,其實這樣的上訪,一般的情況下責成局紀檢委處理就行了,可是這次卻驚動了市紀檢委和政法委的領導,問題便複雜了。”
高良興找到了與組長的共鳴處,笑著說:“我說的是私下的閑話啊,別當真,這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組長裝得很緊張的樣子,但是嘴裏說的卻有種嬉鬧的成分,“這可是你說的啊,我可沒有那個意思。”
吳春平說:“這是不是正常的訊問呢?”
組長說“看材料,他們那幾個人是以楊博**抓的,可是詢問的內容卻很少涉及,甚至訊問的主題都很分散。如果是正常的訊問,他們就沒有必要把人帶到看守所去了。我們來的目的,是按照上級的指示精神,搞清是哪些人參與了,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我們一定全力支持。”高良興說。
送走了調查組,高良興回過頭來便問吳春平:“你小子鬼頭,我把責任都擔下了,該惹人的地方我去惹了,這回你該跟我說實話了吧,你們背著我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吳春平隻好將一段時間以來,把林火聲、李吉偉等人對三.一八大案的秘密偵查有了重大的突破的事情,並把三.一八大案與劉濤案牽扯出的一些複雜的社會關係,尤其是上層領導的一些關係聯係在了一起,向高良興進行了詳細的彙報後,說:“李吉偉這件事,我並不知情,但是肯定有他的道理,必然有辦案的需要。如果單憑上告李吉偉的事也沒有什麼,可是黃書記親自過問,並參與進來,就不能不說明問題的複雜性了。”
高良興頓悟:“你是說‘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