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初,樹葉邊沿泛起淺淺的黃。
巷子深處,坐落著一棟二層樓的中式建築,黑瓦紅牆,雕花圍欄。
金絲楠木做的大門,雕梁畫棟很有古代風韻。沒有任何的牌匾或者標識牌,如此獨特的建築物被林立的高樓大廈環繞,仿佛從光怪陸離的都市踏進神秘莫測的古代,竟有種穿越千年的錯覺。
院子很寬敞,亭台水榭、假山樓閣環繞,四周種植著很多茂盛的植被,入目蔥翠中夾雜著大片的紅豔,這個季節的玫瑰本應該快要落敗,可這裏卻依舊嬌豔炫目。
沿著狹窄的木質懸浮樓梯走到建築的二層,入口處無聲無息多出兩道黑色人影。
秋晨收了腳步,雖然已有些心裏準備,但還是被突然出現的黑影驚出些許冷汗。
他定了定神,從西裝口袋內掏出一張精致的名片。
黑色檀木底右下角繪著豔紅色的花朵,花很大幾乎占據整個名片的三分之一,細長的花瓣飛揚起舞,纏纏繞繞的勾勒出一個‘傾’字。
黑衣人看到名片後沉默的讓出進口,秋晨踏上前一步。
前方是冗長仿佛沒有盡頭的走廊,走廊兩側有好多房間,房門緊閉著。
秋晨緩步向前方走去,穩健有序的腳步聲在長廊內形成虛幻朦朧的回音。
他神情看起來沉穩默然,但內心已是翻江倒海。心裏的那個念頭像是瘋漲的草,頃刻便已經將所有思緒淹沒。
長廊的盡頭是一扇門,門很寬,繪著不知名的圖騰。
門前方左右各站著一名黑衣人,與樓梯口的黑衣人裝扮相同,臉上都帶著夜叉圖案的麵具。看到秋晨後並沒有絲毫的詢問,預料到他的造訪般,門無聲敞開。
秋晨移動的腳步稍稍遲疑後,還是踏了進去。
古色古香的裝潢,陳設也是完全仿古的擺放,屋內不見任何現代化器具。
房子很大,也很空。幾乎一眼就望到盡頭,盡頭是一張屏風,繪著墨色殘荷。
屏風是紗織的,一抹婀娜的身影隱在屏風後,她側躺在軟榻旁,單手支著下顎,起伏的身型、朦朧的剪影,讓人有種扒開屏風一探究竟的衝動。
屏風前有張矮幾,一盆清俏的蘭花正在盛開,旁邊有一套茶具,勾勒著江河日月與星辰。
秋晨站在矮幾前,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裏和他腦海中勾勒出的地方大相徑庭,這種地方不應該如同實驗室到處都充斥著福爾馬林的味道,滿目都應該是蒼白色。
為什麼如此古色古香,關鍵是好有情調。連空氣中都有淡淡的蘭花香。
來這裏談情說愛還差不多,完全不適合做那種事嘛!
秋晨正腹誹著,屏風後的女人動了,她伸手撩起鬢邊的碎發,淡淡的聲音飄渺如同來自雲端,“怎麼你來這裏就是為了發呆?”
女人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珍珠落玉盤,從聲音能聽出來她應該很年輕。
秋晨回過神,勾起一抹清淺的微笑,“想象和實際碰撞的結果太過強烈,總要給些時間做緩衝。”
女人微微錯愕,顯然是沒想到他會用調侃的語調給予回複。
“怎麼?你覺得這地方不好?”
“很好,讓我有種誤闖閨閣的錯覺。”秋晨含笑道:“不知是否驚了小姐?”
女人撲哧笑出聲,對秋晨仿古腔調逗到不禁莞爾。
“你很有意思!”女人話鋒突轉,頃刻間凝重異常,“你來這邊總不是為了陪我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