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手裏拿到的手機號碼,舒萌撥通了對方的電話,沒想到電話還沒有人接聽,就已經有語音提示說,進入了自動計時收費中。

舒萌小手一顫,站在對麵的王園長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還沒等舒萌來得及解釋這事兒,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磁性好聽的男人嗓音。

“我是左炎彬律師,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

“我……我叫舒萌,是左子墨和左子晴同學班上的美術老師,聽說左先生有事找我。”舒萌一手緊捂著胸口,好不容易讓自己緊張的情緒漸漸放鬆下來。

“舒老師?很高興你能這麼快回電給我,說明貴園的辦事效率還不錯……”左炎彬沉穩的語氣發生了細微的變化,語速和語調比剛才公式化的口吻多了幾分輕快。

“呃……左先生,是我做錯什麼了嗎?”舒萌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今天我有兩個問題想和你談,或許隻能算一個問題。”

“您請說。”舒萌剛剛落下去的心,這會兒又緊張起來,被學生家長約談的任課老師,她可能是全園第一人吧!

“是關於我兒子左子墨的,你察覺到他有早戀傾向……”

“早戀?這怎麼可能?他還那麼小……更何況,在我的課堂上,也沒見過他對哪個女生特別親近。左先生,我覺得您的這個猜測……太離譜了!”

舒萌原本是不想說最後一句的,可是她實在是忍不住,因為帶兔子二班已經有一年多了,她一次也沒見過左先生來幼稚園接送過自己的這對兒女,今天莫名其妙一通電話,竟然說自己的兒子早戀,這真是親生的嗎?

“那我就再說說第二件事情,就在上周五的晚上,我發現家裏所有能看見的日曆,紅色的標誌的雙休日,全部被塗成了黑色。這件事情……又是子墨幹的,他說是你告訴他,紅色代表休假日。”

“沒錯!日曆上的紅色標記代表法定休息日,這個是我告訴學生,可是我並沒有讓他們把紅色塗成黑色呀!”舒萌又是一愣,她好像有點兒明白左先生為什麼欽點要讓她回電話了,大概以為這事兒是她這個美術老師教孩子們的。

“你為什麼不想想,他為什麼要把紅色塗成黑色?”

“為什麼?對呀,他為什麼要把紅色塗成黑色?正常情況下,人們的思維不是應該想把黑色塗成紅色嗎?”舒萌這會兒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想想確實有些蹊巧離奇,這不正常!

“很簡單,因為他想一周七天都來幼稚園。”男人儼然一副律師口吻,就像是鐵證如山擺在了麵前似的。

“可是……這不科學。”舒萌還是覺得不可能,貪玩是孩子的天性,她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孩子想一周七在都上學的。

“就這樣想想確實不科學,可是如果再接合前麵我們提到的問題一,謎底就解開了,因為他早戀了,所以他想一周七天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左炎彬的口吻果決而平靜,還真像一個辯護律師在法庭上做出結案陳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