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巨響聲,驚擾了睡夢中的人們。
王勇、宋時文等人醒了過來,剛一睜開眼,便看到腦門上指著的黑漆漆的槍口,幾人嚇的哆嗦的僵在原地,大氣也不敢出。
“沈衛!!”
範滸明咬牙切齒,大步朝著沈衛衝來,一把抓住他衣襟,掏出槍,對準了沈衛的腦門。
他手在劇烈的顫抖著,手指在扳機處搖擺不定。
沈衛微笑看著他,“劉衝死了?”
範滸明急促呼吸著,整個人到了爆發的邊緣,“是你殺的對吧?是你!”
沈衛掙脫開範滸明的手。
他笑著點了點頭,“是我殺的,我承認,可你又能拿我怎樣?”
範滸明僵硬在原地。
他憤怒的顫抖無比,牙齒磨得咯咯作響,他恨不得立馬撕開沈衛,恨不得立馬斃了他。
但他不行。
在這裏。
不單單是犯人要守規矩,他們也要守規矩,殺任何一個人,都需要理由,都需要按照聯邦的法令來辦事,觸犯規矩的人,不管是犯人還是管理者,都是死路一條。
“啊!!!”
範滸明突然發出歇斯底裏的怒吼聲。
他舉起槍來,對準天花板,泄憤的開了幾槍。
砰砰砰!!
子彈打在了天花板上,大量的白灰,如冬天的飄雪,簌簌而落,灑落在他身上。
宋時文幾人嚇的蜷縮成了刺蝟,害怕的瑟瑟發抖。
沈衛卻微笑欣賞著範滸明無可奈何的惱怒,好似這是他最得意的傑作。
範滸明赤紅的雙眸,死死盯著沈衛。
他顫聲,一字字憤怒的擠出來,“你一定會死!一定會!我發誓!!”
沈衛含笑點頭,“靜候佳音。”
範滸明重重的呼吸了下,他惡狠狠的看了沈衛一眼後,便揮揮手,“我們走!”
他憤怒的帶著一群人離去了。
宿舍的鐵門,再度被關上。
“沈、沈哥,這、這咋回事啊?”
王勇迷茫的站起來,小心翼翼問。
其餘人也是驚魂未定的看著沈衛,剛才的情況,著實把他們嚇壞了。
沈衛淡淡一笑,“沒什麼,休息吧。”
幾人哪還能睡著,輾轉反側,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劉衝等人死了的消息,便在華南監獄傳開了。
……
南城市中心街道。
馬路上,交通擁堵,大量的市民,聚集在市中心的幾個街道內,拉著橫幅,高喊著口號,在馬路上遊行。
“還九州文學公道!”
“聯邦不得隨意抓人!”
“鄭南道遭受不公,九州聯邦無動於衷!”
“放了我孩子!!”
遊行愈演愈烈,從最初的幾千人,上升到如今幾萬人的規模,遍地橫幅懸掛,盡皆是伸冤的標語。
‘聯邦隨意抓人,冤枉我孩子!’
‘鄭老被關押,聯邦犯罪行!’
‘聯邦還有公信力可言嗎?’
市中心人流龐大,遊行的人數也多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前兩天,南城府首司還會管理,過來抓這些遊行鬧事的人,但隨著情況不斷惡化,府首司也完全管不了了,越來越多的人湧上街頭,加入遊行的隊伍中。
市中心的交通,早已堵塞了好多天了。
這樣的情況,不單單在南城發生。
除了明州,九州的各個城市,都出現了大大小小混亂、遊行的情況。
尤其,當九州八大家全部被各州聯邦抓走,當九州頂尖文人全都在網上失聲後,混亂的狀況,便上升到了難以控製的地步,遊行的人數也愈來愈多了。
各個城市內,打砸搶燒的情況,也隨之增加。
這也是不可避免的。
這些被抓走的年輕文人墨客,他們也是有父母親戚的,並不是孤家寡人。
更何況,其中很多頂尖文人,在網上擁有大量粉絲,大量追隨者,將這些人抓走,也導致事態惡化的越來越嚴重。
各大城市,都多多少少陷入混亂的狀態。
南城大酒店。
位於南城的市中心。
大量的市民,舉著橫幅,喊著口號,怒罵聯邦,擁堵在了酒店門口。
三輛加長豪華車,緩緩停在了酒店門外,市民們見狀,紛紛躲避,遊行歸遊行,若是刮了這麼昂貴的豪車,他們可是賠不起的。
從三輛豪華車上,下來幾人。
嘈雜刺耳的遊行喊聲,令幾人不由皺起眉頭。
其中幾位,推了推眼鏡,抖了抖身上的昂貴名牌西服,鄙夷不屑的看了眼遊行的人們,便大步流星的走進了南城大酒店。
豪華包廂內,幾人坐了下來。
“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李鵬澤聽著外麵的喊聲,不屑笑道。
袁紀逢淡淡一笑,“一群井底之蛙而已,也妄想著利用喊聲,來反抗聯邦的管理,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