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槍師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宋時文哽咽抽泣著,一雙眼眸都哭的浮腫了,他一腳將飯菜踢翻。
“我不吃!不吃!沈衛,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宋時文哭吼。
沈衛細嚼慢咽的吃著,斜眼看了他一眼,“宋兄,你可想好了,最後一頓晚餐了。”
宋時文猛地一愣。
他顫抖的咽了咽口水。
又將飯盤端了起來,夾起地上髒了的飯菜,狼吞虎咽的吃著,一邊吃,一邊哭,還含糊不清的罵罵咧咧。
淩淡淡的看了眼沈衛,“你怎麼想的?”
沈衛,“到時候再說。”
“到什麼時候?”
“上了刑場。”沈衛。
淩冷漠的瞪了他一眼。
都上了刑場了,還說什麼說!
她心裏屬實無法理解,沈衛為何要把她點出來,如果是宋時文,還能說是有仇,而她和沈衛之間,好似並沒仇,甚至自己之前還救過他。
難道他知道了?
淩有些忐忑。
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按道理不可能被他看出來。
第二天一早。
範滸明帶著十幾位槍師,走進了暗房。
他衝著沈衛冷冷一笑,眼神中充滿著不屑和鄙夷,他一隻手伸進牢籠,拍了拍沈衛的臉蛋,“沈衛,可惜了,今天你就要死了。”
沈衛衝他微微一笑,並沒回答。
將死之人,如溺水的螻蟻,再怎麼去嘲諷逗樂,也覺得無趣。
範滸明沒了什麼興致,朝幾位槍師擺擺手,“好了,帶他們走。”
四個鐵籠被扛了起來。
他們被抬出了暗房,暗房外有一輛集裝箱車,四人被裝進了集裝箱車般,如同四隻動物。
集裝箱車啟動,離開了華南監獄。
卡車兩側,有四五輛武裝越野護送,大概有十數位槍師,負責這次死刑的秩序。
昨天,聯邦的審批文件就下來了。
今天一早,範滸明就迫不及待的拿上審批文件,他昨晚一晚都沒休息好,就想今天趕緊殺了沈衛。
但再怎麼著急,也得按照聯邦的規章來辦事。
刑場位於群山之中的另一個山頭,距離華南監獄這座大山不算太遠,但也說不上近。
又是彎彎曲曲的盤山路,卡車上下顛簸。
宋時文嚎啕大哭。
柳知林淚流滿麵。
此情此景,他淚如雨下,當場吟詩一首,“天不生我柳知林,文道萬古如長夜啊!!”
隨即,便換來看守槍師的一個巴掌。
當場又消停下來。
宋時文崩潰的罵著沈衛,嚎啕哭喊著,問候著沈衛的各種親戚,沈衛笑著看著他,有宋兄在,哪怕去往刑場的路上,也充滿了歡聲笑語。
集裝箱車終於停了下來。
四人連帶著牢籠,被抬了下來,擺放在山頭上的空地上。
正值冬季,山林蕭瑟,草木枯榮,刑場之地,一片荒涼,柳知林連連感歎,宋時文倒在鐵籠,崩潰無力。
沈衛和淩淡定的看了看四周。
從這裏遠遠看去,能看到遠處的華南監獄。
死刑也並沒什麼多餘的儀式,身後傳來哢嚓的子彈上膛聲,四人被戴上了耳塞和眼罩,什麼也看不見了,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四人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