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春馮做夢都不會想到。
自己隻是出去住了一晚,床和名貴的酒全都沒了。
他憤怒的叫來了潘貴,辦公區的治安,一直都是由他來負責。
“我酒呢?我特麼床呢?”
潘貴一進來,伍春馮歇斯底裏的怒吼,臉色氣的通紅。
潘貴眨了眨眼,“什麼酒?床?”
伍春馮指了指空蕩蕩的酒架,還有一側空蕩蕩的臥室,“我特麼出去了一晚,床和酒都不見了!你們怎麼看守的辦公區!趕緊給我調監控!”
潘貴誇張的捂住嘴,“我的天呐!這也太不幸了!”
伍春馮氣的差點兒冒煙,“我是來聽你說這些的?”
潘貴撓了撓頭,“典獄長,監控沒法調啊!昨天檢修了!”
伍春馮都快被眼前這家夥氣瘋了。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文件,憤怒的砸在潘貴身上,各種惡毒髒話而出,潘貴低下頭,一副犯錯誤的模樣。
就在這時。
看管監獄食堂的經理走了進來。
看到食堂經理,伍春馮臉色才稍微好一些。
昨天,他就將中午的菜譜告訴了食堂經理,鮑魚龍蝦帝王蟹,這些都是他最愛的海鮮,今天中午的菜譜,就是海鮮大餐。
唯有美食,能稍微讓伍春馮克製下脾氣。
暫時先將酒和床的事兒放在一邊,美美的吃一頓再說。
伍春馮挺著大肚子,坐在辦公椅上,“做好了?”
食堂經理點頭,“都做好了。”
“端上來吧!”伍春馮招了招手。
食堂服務員,推著一輛推車走了進來,推車上放著一個巨大的盤子,蓋著鐵蓋,擺在了伍春馮的辦公桌上。
伍春馮難得露出開心的笑容。
他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將鐵蓋揭開。
眼前的一幕,卻著實令他呆愣了,他盯著巨大的盤子,一臉的懵逼茫然。
大飯盤上,擺放著一個孤零零的小碗,還有兩碟子菜,小碗裏乘著的是米飯,兩個碟子,一個是燴酸菜,另一個是炒青菜。
這飯菜搭配,綠油油的,很是健康。
伍春馮僵硬的顫抖抬起頭來,看向食堂經理。
那臉上的表情,明顯的寫了幾個大字:你在逗我?
“我的鮑魚呢?我的龍蝦?帝王蟹呢?跑進海裏了?”伍春馮氣的顫抖問,“你特麼這給我上的是什麼?”
伍春馮其實很清楚這些飯菜是什麼。
他是華南監獄的典獄長,自然知道,燴酸菜和炒青菜,這是監獄裏必備的兩樣牢飯,常年不曾更改。
這尼瑪是牢飯啊!!
食堂經理歉意的笑了笑,“典獄長,昨晚冰櫃的溫度太低,帝王蟹鮑魚這些海鮮,肉都凍壞了。”
伍春馮,“???”
他聽到這回答,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尼瑪,海鮮還能凍壞嗎?
食堂經理道,“典獄長,這您就有所不知了,隻要是肉,都有凍壞的說法,海鮮也怕冷啊!”
伍春馮氣的一拍桌,指著他鼻子怒道,“老子來這兒聽你講道理嗎?我就問你,我的海鮮去哪兒了!”
“扔了!”
“扔了?”
伍春馮接連大口喘著粗氣,調整著呼吸,他來華南監獄十多年了,還從未吃過這裏的牢飯。
食堂經理小心翼翼的提醒著,“典獄長,趁熱吃口牢飯吧!再不吃涼了!!”
“滾!你們都滾!滾啊!!!”
辦公室內,響起打砸的聲響,走廊裏都回蕩著伍春馮歇斯底裏的嘶吼聲。
……
“這鮑魚真好吃啊!”
“是啊!這帝王蟹的肉質,也很是肥美。”
華南監獄,一處偏僻的單獨牢房內。
昏暗的牢房內,擺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海鮮,鄭南道和丘孺桐吃著喝著,昂貴的紅酒配上這些高檔海鮮,實在美味。
鄭南道感覺自己就像在做夢。
隻不過,身上無數結疤的傷口,都在提醒他眼前的不是夢。
他也不知道為何,今天的夥食如此豐盛。
鄭南道笑問,“這是送行飯嗎?”
丘孺桐瞪了他一眼,“你可別瞎說,雖然我也不知怎麼回事,但那些監獄的工作人員,從昨晚突然就大變樣了,對我們甚是好。”
“好到……”丘孺桐想不出措辭來,頓了頓,“好到把我們當親祖宗一樣供著。”
鄭南道略微沉默。
事出反常必有妖。
雖他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但總不至於,將這些當做理所當然。
牢房一旁角落,幾位槍師獄司恭敬的站在那裏,就像一排服務員,隨時等候兩位文壇泰鬥的召喚。
這幾人盡皆心思活絡。
尤其,忘不了昨晚副部長那句話,若是能討好丘老和鄭老,這獎勵可是翻倍的,現在兩人都在,這簡直是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