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菁菁是沒想到康雲燕能這麼虎,阮流瑩也沒想到,不然她不會就自己一個人找,而是會立馬通知王妃和禁軍。
沈菁 菁走到一個人少的營帳附近,想著要不要順路去看看小殿下,這幾日她時不時就帶著雪珠去找沈承謹玩,看得出那個孩子確實寂寞很久了,每次見到自己和雪珠都很開心。
畢竟還是個孩子呢。
結果剛走到兩個帳篷中間,就感覺腦袋後麵突然被狠狠撞了一下,一瞬間腦子發懵,根本來不及覺得痛,意識就開始抽離。
最後強撐的意識之間,她聽到了並不是很意外的聲音。
少女本應該清亮的聲音充滿了怨毒和憎恨:“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你該死!”
她還聽到了另一個人的腳步聲,不是康雲燕的,聲音要沉重一些,是個男子。
沈菁菁覺得自己被人抱起,果然是個男子。
她努力伸手,不動聲色地拽了一下香囊的繩子,確定自己拽開了一個口子,這才終於放鬆了一口氣吃,沒撐住暈了過去。
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感歎顧震的先見之明。
和康雲燕在一起的男人,抱著沈菁菁,神色十分緊張不安,甚至有些想打退堂鼓:“燕娘,這可是永安郡主,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康雲燕尚算得上美麗的麵容上帶著刻骨的憎恨,已經幾近癲狂:“若不是這個賤人看,我怎麼會落得這個地步,我堂堂光祿大夫之女,竟然要我給人為奴為婢!”
男人看著康雲燕,猶豫:“平昌王妃是出了名的好性子,要是不行你讓你母親去求一求皇後看,讓你跟著王妃伺候幾年,就當贖罪。”
康雲燕冷笑一聲:“你真以為那平昌王妃是什麼善男信女,她是不曾打罵我,但是整夜整夜地讓我守夜,不許睡,我這幾日都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男人看著康雲燕魔怔的樣子,把那句“伺候主子都是這樣的”咽了回去。
他喜歡了康雲燕很多年,但是自己的父親隻是一個四品的小官,上次是幸運地頂了別人的缺才升了官,能來參加這樣的大集會。
當時得知康雲燕出事的時候,他很是著急,但是人微言輕的他著急也沒有用。
結果沒想到康雲燕主動找上了自己,開門見山就說穿了自己的心思,說知道自己一直喜歡她,隻要自己肯幫她一個忙,她以後就算是給自己做妾都可以。
沒想到居然是合夥要謀害永安郡主。
要不說愛情讓人盲目,平日裏膽子隻比繡花針大點兒的人,居然在康雲燕的再三請求下答應了。
現在他看著已經被仇恨蒙蔽眼睛,充滿怨恨的女子,隻覺得深深的無力。
“那,我們要把郡主帶去哪裏?”
康雲燕看著沈菁菁昏迷的樣子,勾出一抹陰狠的笑容:“把她扔到獵場裏麵的樹林裏去,讓那些野獸咬死她,這樣就永遠沒人知道是我們做的了。”
男人猶豫了一下,但是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要是永安郡主活著,肯定會追究詳查,隻要她死了,就再也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了,別人頂多會覺得是郡主自己迷路了跑進了獵場。
男人扛起沈菁菁,跟著康雲燕一路往獵場外圍的一個樹林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