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你回來!”賀關也急了,不管不顧地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雖然分房睡,但賀關每回半夜疼醒,總能看見徐百憂房間裏透出一線幽光。
隔天,兩個人都會忍不住問對方睡得好不好。
彼此疼惜,又不願對方為自己擔心,回答也是出奇的一致,很好。
賀關覺得皮肉之痛實在不值一提,明天之後,徐百憂將獨自麵臨的,才是真正的身心考驗。
時間每臨近一分鍾,他就會多一分鍾的無力感,覺得自己像個沒用的廢物,什麼幫也幫不上。
如果連徐百憂寶貴的睡眠也守護不了,豈不是連廢物都不如。
兩條腿剛一沾地,鑽心劇痛就從腳底板竄至天靈蓋,賀關瞬間疼出一後背冷汗。
死活邁不動腿,他強行穩住身子,反手抓起枕頭,砸向胡雲旗後腦勺。
疼沒白挨,力氣沒白使,胡雲旗被砸了之後,回身見他奇跡般的站了起來,登時有點傻眼。
醫者仁心,他忙過去扶,“我靠,你是想創造醫學奇跡,還是想落下終身殘疾?!”
賀關沒好臉色地打開他,自己用手撐著床慢慢坐下去,“我媳婦兒壓力已經夠大了,天天晚上失眠,你不要再給她添亂了,行不行?”
“行行行。”胡雲旗還真怕他有個好歹,徐百憂開罪自己。
“離了徐百憂,你能幹點什麼事?還有沒有出息?蠢貨!”賀關不留情原話奉還,等疼痛暫時緩解,信心十足地道,“不就是想辦法嘛,我來。”
“好,一起來。”胡雲旗一屁股撴進椅子,被罵兩句也清醒多了。
“你肯定不能去找路老頭要人,那老小子無法無天,去了也隻有吃虧挨打的份兒。”
賀關以一副半死不活的慘樣現身說法,見他認同點頭,緊接著又道,“我在老頭地下室看見了周家老太太,病床上躺著一動不動,估計你爸就是去給她當看護的。不管你爸是不是自願,現在肯定沒事。”
不動腦筋則以,一動句句在理。
胡雲旗再度點頭。
“你確實不能什麼也不做……”
賀關靠回床頭,雙手交疊在胸口,點著指頭做思考狀,這回真不是裝裝樣子而已。
片刻,“要不想辦法撬開你爸辦公室的門,進去搜搜有沒有什麼線索,順便找找周老太太的病曆。”
“我看行。”好像也是個辦法,胡雲旗應得幹錯利落,“不用想辦法,他辦公室又不是銀行地庫,用工具就能撬開。白天人多,我半夜去。”
“我也去。”
“你個累贅去幹嘛?!”
“萬一有人來了,我可以幫你喊‘救命’。”
“萬一有人來了,你不如舍己為人,掩護我,讓我先跑。”
倆大男人天生不對盤,有商有量不到三分鍾,化友為敵,又開始用眼神互砍。
胡雲旗麵有厲色,“老實交代,你為什麼要跟著去?”
賀關根本沒在怕,嘴角掛起不屑的笑,“誰知道你爸是不是自願。我得去看著你,免得你立場不堅定,幫你爸銷毀證據。”
念在他幫忙出謀劃策,胡雲旗強忍住沒有反駁,拂袖而起摔下一句話,“我兩點過來,你自己搞定徐百憂,不要被她發現。”
賀關鼻子裏哼氣,“嘁,不用你提醒,我有的是辦法搞定我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