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會玩這個了?”小樹看著蘇海心轉在手上的筆問她。
“坐在這裏,不知道怎麼就會了。”這大概就是悠閑的日子慣出來的毛病,又不以前她怎麼都不會呢。
“我也要學學。”小樹在蘇海心的手上搶過筆來,捏在手裏,學著蘇海心的樣子擺弄起來。
“小樹同學,上班時間再把筆當金箍棒耍,我就大義滅親了。”蘇海心故意捏著嗓子對小樹說。
小樹馬上把筆端端正正的放在了蘇海心的麵前,恭敬的說:“小的明白,馬上工作。”
現在可不是當初她們倆剛剛進入皇城的時候了,那時候倆人就是個受氣包組合,整天麵對許雪薇這個笑麵虎,時時防著她的陰謀陽謀;忍受著主管和一些圓滑同事為了討好許雪薇而對她們的陰陽怪氣。
這會兒,銷售二部,蘇海心的天下,關上門她們就是倆姐妹,打開門,是一主一將帶著一群親兵,和許雪薇和皇城地產以外的地產公司,爭天下,爭一席之地。當然這些‘親兵’在蘇海心的心裏是不包括陸佳佳的,她很清楚,她永遠不會和自己是一條心,而她隻需要和她一條心的人,她討厭猜度,算計,虛偽。雖然她自己就善於猜度,算計,和虛偽的做人。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她變成了這樣一種自相矛盾的人。
銷售二部需要的人員都差不多招齊了,這裏麵有做過這一行的,也有像陸佳佳這種完全沒有做過的,蘇海心把訓練這些新人的工作都交給了小樹,並交代她,不要‘心慈手軟’,因為小樹一貫的脾氣太好。蘇海心跟她說,做事沒有壓力就不會有動力,從小到大她就是這麼過來了,現在她不是坐在了經理的位置上麼?蘇海心相信越是有壓力,呆的地方越是黑暗,就越有動力,邁向光明的決心也越堅定。
小樹盡管都聽著了,但是做起事來,還是免不了依著自己的性子走,並沒有變成鐵腕主管,這樣其實也好,蘇海心負責施加壓力,帶著大家搞方案,使勁往前衝,小樹正好緩解過大的壓力,調動了大家的積極性,讓二部始終處於一種精神飽滿的狀態。
二部雖然是新成立的,但是幹勁十足,勢頭一點都不弱於一部,對此,紀全生在紀家自己人麵前就對蘇海心表揚過一通,說她做的很好,紀家的媳婦就應該是這樣的。
當時紀全生說這些的時候,紀雨也在場,他並沒有說什麼,隻是沉默的時間有點長,他很長時間裏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後來他開車送蘇海心回了怡園,在怡園的房子裏,紀雨對蘇海心說:“海心,我想看你跳芭蕾舞!”
蘇海心笑了:“你還想看我跳啊,你不記得我跳的很難看,像隻大笨鵝嗎?”
紀雨說:“怎麼會?那天在我媽的生日會上你跳的很好看,是一隻很認真的白天鵝。跳吧,我很久都沒看見你跳了。”他的語氣像是在懇求她,好像擔心再也看不到蘇海心跳芭蕾似的。
確實是很久了,自從蘇海心的腳受傷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跳過了。當初跳芭蕾隻不過是因為想靠近紀雨,現在紀雨已經是身邊人了,那些手段她並不是真的想用,所以也就漸漸忘了這件事。
可是芭蕾舞對紀雨卻是重要的,那代表他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雖然蘇海心對芭蕾舞沒有任何的興趣,但她還是在紀雨的請求下跳了起來,很明顯她的舞步生疏,幾乎節奏都有些錯亂了。
不過紀雨不在意,他覺得隻要跳,總有一天會跳的很好。
紀雨突然說:“海心,我不管你在公司的事情,但是你要答應我,你不要什麼事都順著我爸走,他老是把他想要的東西加注在別人的身上。”
其實蘇海心早就看出來了,從他們決定訂婚,紀全生提出條件開始,紀雨就已經擔心了起來,他是在擔心蘇海心會被紀全生完全馴服。
蘇海心是有話不能說,這哪是紀全生馴服她啊,根本就是她一步一步在實現自己的夢想。
但她不想把紀雨的世界給捏碎了,所以她竭力的去想當時學芭蕾舞的時候,老師是怎麼教給她的,她跳的像是笨拙的鋼琴學生在看著琴譜一個鍵一個鍵的彈曲子,蘇海心不知道紀雨能不能把這些零碎的舞步給串聯成完整的舞蹈。
其實就算連成了完整的舞蹈又怎樣,無非是紀雨竭力的想,蘇海心竭力的偽裝,她終究不是晴晴,不是紀雨心中的芭蕾舞女孩,可是隻有這樣他們才能都成全彼此的夢想。
蘇海心覺得紀雨的生命都像是一場優美的芭蕾舞,音樂絲毫的雜音都會影響它的美感,她開始隱隱的害怕有一天紀雨發現他想的都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