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心寒了(1 / 3)

許雪薇家出了這麼一件大事,她也無心上班了,索性請了長假回家平複心情去了。‘皇城’地產裏自不用說,不管是銷售一部還是二部,所有的事物暫時都歸了蘇海心一人負責管理。

小樹對蘇海心說:“看來你要累一段時間了。”累?蘇海心絲毫沒有感覺,她隻覺到了痛快,像是吸食鴉片的人追求的飄飄欲仙的感覺,會讓人癡狂的愛上,想停也停不下來。

現在,蘇海心終於騰出時間來也有了多餘的心思去好好的過問過問陸佳佳的事情了,怎麼說‘皇城’地產也算是她的地盤,她不允許陸佳佳在這裏惹事生非。

蘇海心去質問紀風為什麼他平時一副嚴謹認真的樣子,這次卻這樣縱容陸佳佳胡鬧,一個小職員時不時的就往總經理的辦公室裏鑽,成何體統。

紀風說的話卻讓蘇海心啞口無言,他說:“以前你跟紀雨有什麼,大家都接受了,何況我和陸佳佳什麼都沒有呢?縱容她不過是因為你的緣故,你早晚是紀家的人,她是你的妹妹,始終是親戚,跟她多接觸點,也能多了解你一些,不然你總是讓人覺得太神秘了。”

原本蘇海心對自己的事情就是含含糊糊的跟紀家大概講了一下,對於陸家的一切更是輕描淡寫的,因為紀雨什麼都不在乎,紀家也就沒人再多問什麼。她希望她以後的生活裏最好是沒有陸家,誰知道一時的動搖,讓陸佳佳進了公司,陸家竟是越來越擺脫不掉了。

紀風半眯著眼睛打量著蘇海心,那樣子好像回到了當初她剛剛來皇城,見到他第一麵時候的樣子,他的打量讓蘇海心渾身的不自在,但是這一次蘇海心感覺他看的不是她的外表而是想穿透她的皮囊看進她的心裏去,挖出她的內心,他說:“陸佳佳說你要報複,你是要報複嗎?用盡一切辦法進入皇城就是因為這個目的?”

蘇海心渾身一冷,猛的向後倒退了一步,站在稍稍遠離紀風的位置,說:“陸佳佳的話你要是願意信就去信,我來隻不過想要告訴紀總一聲,公司人多口雜,紀總是聰明人,恐怕也不想被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髒了聲明。”

“恩,我們想法一致,陸佳佳的心思確實沒有用在工作上,進公司後也沒什麼業績,‘皇城’地產向來用人嚴格,既然人是你帶進來的,這件事你就看著處理吧。”紀風一笑,說了這麼一席話。紀風向來與蘇海心作對,不讓她稱心如願,這次他的態度讓蘇海心著實沒有想到,不知道他是真的為公司著想,覺得陸佳佳根本不適合呆在‘皇城’地產這個以能力說話的公司,還是有意要順她的心。不管怎麼樣,蘇海心心裏有了決定,陸佳佳這麼口無遮攔,要是哪一天紀雨聽說了什麼,難免多想,還是當機立斷不要留著以後再生是非的好。

這麼一想,蘇海心就立馬找了人事部的徐經理談了一下,讓她出麵,以毫無業績,工作懈怠為由把陸佳佳給辭退了。

徐經理雖然心裏覺得納悶,人是蘇海心弄進來的,沒過多久又給弄了出去,但是卻沒有傻到去問,隻是照著意思把事情給辦了,反正公司和人都是她自家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陸佳佳得到被辭退的消息後,跑來盯著蘇海心笑著說:“是你搞的鬼吧?既然不想讓我進來,何必當初虛偽的做好人呢?現在你是擔心紀總將來和我有什麼,我會爬到你頭上去了是吧?哈哈哈哈,蘇海心你趕走我不要緊,小心自己將來被紀家人趕出去。哼,你就是個沒人要的人。”

她又說了這句話,她又說了。蘇海心渾身發顫,她的心裏像有隻八爪魚在使勁的用爪子纏住她的心,箍的越來越緊,她再也忍受不了了,大喊了一聲:“滾!給我滾出去!”

蘇海心的辦公室外麵一陣騷動,蘇海心向來隱忍,外人從不曾見她發過這樣大的火,就連小樹也從沒有見過這樣的蘇海心。大家沒有一個人敢進來勸說,小樹隻好小心的推開了房門,走了進來,看見她們姐妹二人相距不遠的麵對麵瞪著彼此,蘇海心的事小樹大概了解一些,辭掉陸佳佳的事情她也知道,猜想可能是陸佳佳來說了什麼不好聽的,也不敢現在問,隻得說:“怎麼了這是?”

“你就是個沒人要的人!”陸佳佳好像要故意激怒她一樣,又字字清晰的說了一遍。

這句話像是個魔咒,讓蘇海心發狂,她抓起電話機來衝著陸佳佳砸了過去。突然,陸佳佳覺得雖然自己被趕出了公司,倒好像是勝利者一樣,她臉上浮著了詭異的笑,趾高氣昂的走出了蘇海心的辦公室。

剛剛要不是小樹躲得快,恐怕站的離陸佳佳近的她就要被不幸誤傷了,見陸佳佳出去了,她才把電話從地上撿起來,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對蘇海心說:“別氣啊,她是故意氣你,你有紀雨,紀家,還有我,以後還有自己的孩子,幸福著呢。”

蘇海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住心裏的怨怒,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對自己說:“小樹說的對,我什麼都有,想想以後,想想以後……”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她未來的幸福就像是一團氣,飄忽不定,想抓也抓不到手裏,那種不踏實的感覺油然而生。

外麵已經下雪了,滿世界都是白色的,顯得格外的安靜,蘇海心覺得自己越來越怕這種極致的安靜了,好像人已經死了一樣,沒有一絲的呼吸,身體冷的發抖。

蘇海心下班坐進車裏,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怡園,她發現紀雨來了,他沒有進屋,隻是坐在車裏看著雪發著呆等她。

“紀雨!你不去上班,跑去哪裏了?”蘇海心把車停好了,坐在車裏打了個電話給紀雨。

紀雨在電話裏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為什麼沒去公司,其實他說不說都一樣,他隻是不喜歡去而已,理由就這麼簡單,紀雨說:“我在怡園等你下班。”

“等我下班?太不專心了,我都來了你都沒發現。”蘇海心佯裝生氣的說。

紀雨聽了,收了電話下車來看,果然發現蘇海心的車就靠在自己車的後麵,他居然沒有看到,看著蘇海心下車走來,他抿了抿嘴笑著說:“你不在,我不願意自己呆在屋裏,就在這裏等你了,誰知道下起了雪,別人都說下雪不冷的,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看著就冷到了心裏,人跟凍住了似的。”

紀雨的話讓蘇海心突然有種想要哭的衝動,不過淚早就在心裏結了冰,今天陸佳佳對她說的那些話,還在她心裏沒有消去,她覺得自己和紀雨有一種被遺棄的悲涼是共通的,他們都怕冷,雪還在肆意的飄,不顧怕冷的人。

蘇海心說:“紀雨,你看過雪地裏的芭蕾舞嗎?”

紀雨搖搖頭,凝視著她:“沒有。”

“那我跳給你看怎麼樣?現在,就在這裏。”蘇海心瞧著紀雨,無比認真。

“我怕凍著你。”紀雨目光柔和,蘇海心沒有見過誰的目光是這麼純粹的,純粹的愛著自己喜歡的事情,愛著自己的喜歡的人。

“跳起舞來就不冷了。”蘇海心的芭蕾舞還沒有小孩子跳的好,以前她總是不願意跳,除了紀雨應求她,逼不得已才去跳,今天她卻主動的要在雪地裏跳一次芭蕾舞給紀雨看。

旋轉,旋轉,直到轉暈了,跌進紀雨的懷裏,兩個人在冰天雪地裏緊緊抱在一起,相依著取暖,慢慢的轉動著,想要把冬天使勁的舞成春天。

公司把陸佳佳辭退了,陸家兩三天都沒有什麼動靜,蘇海心覺得這實在不像是周萍一貫的行事作風,她覺得她該來找她大鬧一場的,她都做好了準備,結果卻什麼動靜都沒有,連一個質問的電話蘇海心都沒有接著,平靜的簡直有些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