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蠻孝順的嘛。”
頓了頓,又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王建國。”李讓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那女生一字一頓重複道:
“王。建。國。這名字好,霸氣,聽著來勁,提神,還順口。
到處報假名是李讓上輩子養成的習慣。”
寫小說,要取筆名。
做演員,要取藝名。
社會上行走,用假名,進可攻,退可守,是上上策。
李讓笑笑道:
“還行吧,我們那旮遝,不是建國就是建軍,對了,你叫什麼?”
李讓隻是慣性隨口一問。
那女生倒是挺認真。
“我的名字,沒你的好聽,我挺不喜歡我的名字的。”
李讓真誠道:
“這有什麼?名字是爸媽取的,好不好聽,不是你的責任。”
那女生又一笑,說道:
“說的有道理,那我說了,你可不許笑我。”
李讓搖搖手道: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
那女生深吸一口氣,視線從李讓臉上移開,說道:
“我姓倪,叫春杏。”
李讓聽完,用力一拍手,無比真誠道:
“哎呀,這名字哪裏不好了?”
“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宋代詩人葉紹翁,有一首詩寫的就是你的名字。”
倪春杏一聽這話,視線又唰~的一下,回到李讓臉上,激動道:
“真的嗎?那姓葉的怎麼說的?”
李讓一手背在背後,一手在空中一揮,頗有一副指點江山之勢,用不太專業的播音腔朗誦道:
“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這首詩叫《遊園不值》,是一首流芳千古的詩啊。”
“春杏這個名字,多有詩意,簡直完美。”
李讓的拍馬屁功夫得自他富豪老爸的真傳。
這才使了一成的功力。
倪春杏就激動的不能自持。
她從小就不喜歡這個名字,小姐妹們都叫美玲,小芳啥的,都挺好聽。
偏偏她,叫個春杏,像個水果名。
又偏偏,杏子是夏季水果,春天根本不長杏子。
春杏這名字就顯的不倫不類,不三不四、非驢非馬之感。
可今天,經眼前這個又帥又精神的王建國這麼一說。
她又感覺自己的名字,真是絕頂的好。
連詩人都用自己名字做詩,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倪春杏原地蹦噠了幾十下,連對李讓的稱呼都改了,說道:
“真噠?建國哥,那詩怎麼念來著,你再說說。”
李讓又帶著感情念道:
“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倪春杏低聲複述了好幾遍,確保自己記住了。
下回她自我介紹時,一定要先念這兩句詩,把場子鎮住。
李讓見馬屁也拍的差不多了。
買東西的這條路算是打通了。
以後買東西,就不用管什麼票不票的了。
從大袋子裏提出三袋零食中的一袋,遞給倪春杏,說道:
“春杏啊,這個給你,千萬別推辭,你幫我這個忙,不是一點點零食能回報的,這隻是我一點點心意,一定收下。”
李讓萬萬沒想到。
正是這句話,給自己帶來了諸多麻煩。
那袋零食,春杏根本就無所謂。
他爸是幹部,家裏條件優渥,一點零食算什麼?
問題就出在那一聲“春杏啊”中的“啊”這個字。
“啊”這個字,極其特殊。
特別是用在人名後麵。
“小王”和“小王啊”,聽上去,“小王啊”就有一種親切感,關懷感,讓人心裏暖暖的。
特別是李讓說這話時又特別的真誠。
更要命的是,還是看著倪春杏的眼睛說的。
就更顯的情深意切。
倪春杏聽到“春杏啊”三個字時,一瞬間,竟有一種受寵若驚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