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梅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記得馬老三家的二丫左腿有殘疾,走不了路?”
梅菊花用力一拍手道:
“哎喲,我當什麼事兒呢,原來是說這個呀。”
“沒事兒,荷花妹子啊,梅姐跟你說,是,二丫左腿是有點問題,但是一點都不影響,拐杖一柱,和正常人沒啥差別。”
“而且二丫屁股大,將來百分百能生大胖小子。”
“二丫出手快,啥家務都會幹,家裏家外一把好手。”
頓了頓,又說道:
“還有一個最大的好處。”
苗荷花和李伯庸麵麵相覷。
一個瘸子在梅菊花嘴裏怎麼有那麼多好處。
“梅姐,啥好處?”
梅菊花又用力拍手道:
“有殘疾人福利金呀!”
“你看,二丫下地勞動,隊裏給她記工分。”
“每年隊裏還給她發放國家的殘疾人福利金。”
“這種好事兒,除了二丫,別人沒有。”
“我們這些健全人,眼紅都眼紅不過來。”
“所以呀,娶二丫,明智。”
李讓聽完,一口老血噴出。
媽的,這七八個人長的歪瓜裂棗,竟然還殘疾。
他李大少,前世六百多個女朋友哪個不是貌若天仙。
正想罵人,一想,算了,農村人提親都要媒人。
三泥村就這麼一個媒人。
苗荷花和李伯庸也覺得不妥。
問都不用問,自家挺好一小子,娶個殘疾人算怎麼回事?
又從一堆照片裏抽出一張,勉強看著順眼一些的,問道:
“梅姐,這是哪個村的?看著眼生,拍照咋還側著身子呢?”
梅菊花伸過腦袋一看,笑著說道:
“荷花呀,你眼光真不錯,這是十排村張老六家的大女兒,論模樣,是裏麵最好的,人也實在,學曆還高呢,念到中學一年級上半學期第二個星期,厲害吧?”
苗荷花嗬嗬一笑道:
“梅姐,你說的倒是挺精確的。”
梅菊花得意道:
“那當然了,這關係到兩個人的終生大事,我必須要把方方麵麵都打聽清楚,一點都不能錯,放心吧,梅姐做事,靠譜的很,他爸爸張老六也是勤快人,聽說還有織席的手藝......”
梅菊花又要開始滔滔不絕了。
苗荷花又趕緊打斷道:
“梅姐,這姑娘我趕集時見過一回,我要沒記錯的話,這姑娘臉上有塊黑色的痦子吧?”
梅菊花一愣,尷尬了半秒,馬上又恢複了神采說道:
“沒錯,荷花妹子,你呀,真是個細心人。”
“她左臉確實是有塊痦子,不過問題不大,也就芝麻粒那麼大小。”
說芝麻粒三個字時。
梅菊花把頭轉到一邊,移開視線。
苗荷花轉過頭,對準梅菊花的視線說道:
“梅姐,不能吧,我記得她那痦子挺大一塊。”
梅菊花清了兩下喉嚨,尷尬一笑道:
“嗬嗬,荷花妹子,說芝麻粒那是有點誇張,但也確實問題不大,也就比綠豆大一點兒,差不多黃豆大小,跟蠶豆相差不大,最大也大不過一隻小雞蛋,當然你要仔細看的話,確實有巴掌那麼大,但是,再大也大不過一張蔥油餅。”
......
李讓聽到這裏,再次一口老血噴出。
這他媽是痦子嗎?
這他媽就是黑白臉,怪不得拍照側著身子,敢情那半邊臉全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