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心裏嘖了一下。

這麼怕自己。

既然不當個人,那還有什麼不能幹的。

顧城索性長臂一伸,攬著葉軟的腰把人拎過來。

一頭栽進懷中,小兔子一頭白毛軟乎乎的。

搭在顧城手臂上的手,白似羊脂玉,手指軟綿綿貼著。

大尾巴狼滿意了,眼睛眯起,下巴蹭蹭兔兔發頂,閉眼睡去。

深秋的山頂,溫度很低,加上下雨,更加冷,淩晨天蒙蒙亮,不少人就被凍醒了。

顧城是被熱醒的。

睡前他抱著葉軟,這兔子身上冷的像冰,到後半夜兔兔被顧城暖熱乎了,還踢被子。

顧城被這小兔子折騰的沒能睡好,半睡半醒時,無奈輕輕揉搓兔耳朵。

入手才發現不對,葉軟身上很燙,耳朵燙的,灑在自己脖頸裏的呼吸也是燙的。

顧城清醒了,“葉軟,小兔子!”

葉軟仿佛沒了骨頭一般懶懶依偎在顧城臂彎裏。

顧城這一嗓子喊得在一旁睡覺的方辭也醒了。

“發燒了。”方辭手背觸碰在葉軟額頭。

顧城急聲道:“去去去,快找退燒藥!”

方辭鞋都來不及穿,翻箱倒櫃去找藥。

葉軟睜開困倦的眸子,視線有些渙散,一時之間看不清楚麵前是誰。

“大灰狼?”葉軟聲音低的像是哼出來。

“小兔子。”顧城低聲回。

葉軟難受的不行,腦袋昏昏沉沉,眼睛裏蒙了一層水霧。

顧城低聲哄著:“冷嗎?先別睡,你方哥去找藥了。”

葉軟低低嗯了一聲,睫羽微微顫動,看了他一會兒。

如玉瑩潤的手指抬起來,點在顧城眉心。

顧城微微一愣,沒動。

手指輕輕往下滑,從眉心到鼻梁,指腹擦過顧城薄唇,最後落在下巴。

“做什麼呢,占哥便宜?”

顧城低喃著哄人的時候,聲線沉下來,吐字時的氣息直往他耳朵裏鑽。

像是在勾引人一樣。

顧城:“負責嗎?如果負責的話,繼續摸。”

葉軟倏地笑了,低低說:“大尾巴狼。”

顧城笑了:“這算是什麼稱呼?”

等了一會兒沒有回答,顧城低頭一看,葉軟已經閉上眼睛,徹底昏睡過去。

兩人嚇得半死,好在車裏還有退燒藥。

兵荒馬亂把藥給喂下去,葉軟突然變回了垂耳兔。

耳朵耷拉在毛茸茸的兔腦袋旁,粉嫩的小舌頭半露。

整體像一團雪白的麵團子,還是水放多了那種。

軟塌塌趴著,四隻兔腳像是廢了一樣,怎麼扒拉都垂著不動。

方辭鬆了口氣,“藥喝下去很快就會沒事,恢複原身也好,好得快一些。”

特種人有一種特性:在受重傷或是生病時,可以恢複原本獸形,可以更快恢複。

不過針對於體積小的特種人。

顧城把兔子往自己懷裏一揣,塞在衣服內側口袋裏,隻隔了一件背心貼著他。

方辭眼巴巴看著自己堂哥,這位大尾巴狼,像是揣了一隻金元寶一樣,一臉嘚瑟,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