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懂便罷了。
偏趙煦還能聽懂大半意思。
“嗬!你們瞧瞧這兩孤陋寡聞的東方豬。”
“皮卡特先生真偉大為科學奉獻了自己。”
“無知的東方豬大概以為皮卡特先生用了仙法才會飛天吧?太可笑了他們。”
“這些愚昧的東方人總以為自己還是曾經的天朝上國,大概也隻有炮彈和火銃能讓他們認清現實。”
估計他們以為趙煦等聽不懂高尚的鳥語,所以對自己的言論毫不掩飾。
趙煦臉都綠了。
心裏很不是滋味。
偏他們說的又沒錯,太上皇和老臣一派們不支持當今皇帝跟隨西洋人的腳步發展。
能允許四夷館的存在已屬讓步。
大有閉關鎖國的架勢。
趙煦歎了一聲,看來自己的責任無形又重了。
將來不想重蹈八國聯軍什麼的!
必須支持皇帝伯父。
自己先去打響工業第一炮起個榜樣才對。
隻要讓大家看見暴利,能富足,不怕勳貴們不眼饞。
眼饞就好。
幹不過那就加入吧。
張德把他領導後院一間清雅的耳室,指著裏麵道:“那位占先生就在裏麵,再下就不打擾了。”
趙煦點點頭敲響房門。
“請進。”
說話的正是操著一口尚算流利中文的傳教士占先生。
那占先生五十來歲。
留著一圈白色絡腮胡,脖子上帶著十字架,穿著帶有特點的黑色教父衣裳。手裏正捧著一本聖經。
“我想找占先生幫忙。”
趙煦進去後直接開門見山。
傳教士占先生放下手裏的聖經,滿臉可見的慈祥,笑道:“神願意聆聽每一位信徒的心聲。”
“我並非信徒。”
“我也不需要神的聆聽。”
他指著一臉和煦的傳教士,轉身往椅子上瀟灑落座,翹起一隻腳來:“小王是想找你幫忙。”
傳教士一愣,旋即微笑:“原來是小王爺大駕光臨,不知家裏係哪位王爺?”
“忠順王!”
“what!?”
占先生明顯有些震驚,手指在額頭比劃一個動作,然後瞪大眼睛看向趙煦:“上帝——你是人是鬼?”
“是鬼你就想賴我們家的恩情不成?”
趙煦起身正色道:“還請占先生暫時幫小王瞞下來,此事前來是托先生幫忙購買二百株會流淚的樹,直接運往我們府在福建的林地便是,小王自會派人接應。”
頓了頓趙煦補充道:“不知占先生有沒有途徑幫我弄一些現成的樹淚?”
眼見這老貨不信。
趙煦隻得無奈搖頭,取下腰間的玉佩遞上去:“你認得此物,我父王也有一枚相同的,比這塊大上一倍不止。”
說白了就是父子玉。
傳教士端在手裏仔細看了半響。
這才激動地拉起趙煦的手,高興道:“聽聞世子出事後,我還為你祈禱了兩日。上帝——你竟然還活著?”
“一定是我的祈禱被上帝聽見。”
“小王爺如今身體康複健全了啊。”
“這是神跡!” 說完他又比劃一個十字架動作,嘴裏念念有詞。
扼~
這跟上帝有毛線關係。
不過這是人家的信仰,他也不好調侃。
至於趙煦要買那些神奇的樹做什麼。
占不會過問。
恰好天然橡膠液占那屋子裏就有一桶,正是別的歐洲人贈送。
甲酸還用於醫療方麵。
傳教士一般都會些西洋醫術,故此找到甲酸也不難。
…
離開四夷館,趙煦命潘又安小心提著裝滿白色液體的樹膠,快速買完自己所需要的四季衣裳,洗漱用品後心滿意足回了榮國府。
打算關起門來研究研究。
潘又安捏著鼻子,別提有多嫌棄這白糊糊似的湯水。
就這!?
搞半天進去就為了這狗都嫌棄的白湯?
而回去時天幾乎擦黑,賈寶玉也正從府外祈完福心心念念歸來一睹林妹妹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