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笑道:“依你、都依你、你趙大哥就住在梨香院裏,不信問鳳丫頭。”
見王熙鳳笑著點頭。
寶玉才放心的回過頭來,欲言又止看著趙煦。
嘖~
趙煦什麼感覺?
他隻覺得渾身都麻了 ,恨不能立刻抽出手來。
可不興強人鎖男啊。
而這時一向精明能幹的探春起身來到寶玉身邊,推著賈寶玉往邊上落座,一麵緩解趙煦的尷尬,笑吟吟道:“二哥哥快坐下,再過十日便是中秋,咱們叫來雲妹妹起詩社如何?”
“我正想讓老祖宗去接雲妹妹呢。”寶玉一聽,就閑不住地手舞足蹈起來,更是急不可耐現在就想把史湘雲也叫來府裏常駐。
“你這猴兒。”賈母樂的前翻後仰,招呼鴛鴦去知會賴大,中秋正好家裏熱鬧熱鬧,去給保齡侯府的史鼐打聲招呼,把湘雲提前接來。
鴛鴦聽了,招了招手兒讓琥珀上來接替自己給賈母捶背,一時掀開簾子悄悄出去。
趙煦注意到寶玉跟前眼睛大大很有神采的姑娘。
特別是一雙顧盼神飛的杏眼。
很難叫人不把注意力移到她身上欣賞。
論年齡賈探春比林黛玉小點月份,可論身高,探春又比林黛玉高出半根指頭,且身子骨比黛玉強壯的不止一丁半點。
若不知道的,還以為三丫頭是姐姐呢。
三春的衣裳釵環皆是一樣的。
但性格上麵一眼便能分辨。
趙煦沒皮沒臉的挨在林黛玉旁邊落座了,丫鬟們沏來滾滾的熱茶。
旁邊廳裏正張羅擺飯,陸陸續續上菜。
賈寶玉呆呆望著林黛玉和趙煦,這一對兒金童玉女似的“兩兄妹”,他越看越歡喜,隻恨不能天天膩在一起。
寶玉不由看了看自己項上,手也不自覺摸著那通靈寶玉,神神叨叨念著起身道:“妹妹可也有玉?”
眾人一聽。
登時都緊張起來。
趙煦冷不丁看了一眼黛玉,見她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蹙起小眉毛,正欲張口說什麼,寶玉已經取了那命根子下來,信步走到跟前再次問:“妹妹可也有這種玉沒?”
氣氛一下子安靜的異常。
連張口就來的王熙鳳一時也沒找到對應之策,忙拿眼神示意襲人注意寶玉的動作。
看那架勢,賈寶玉摔玉也不是一二次 ,是個慣犯。
黛玉將通靈寶玉捧在手心裏細瞧,她聽母親說過,二舅母家的表哥生來銜玉,豈是人人都能有的?
“哥哥這玉豈是人人都能有的?”
趙煦卻不認為。
什麼銜玉而生?
沒準是王夫人快要生寶玉時,同政老爺打情罵俏落在裏麵的呢?
當時不易取出又恐傷了鳳凰胎。
隻能等出生時祈禱一塊帶出來,正好為了哄賈母,便說母胎裏銜玉出生了。
多吉利又遮掩了尷尬是不是?
別說賈政是正經的。
真是個正經,豈能膩在趙姨娘那種性格的妾身邊?
如此說明,政老爺從年輕時,就愛去趙姨娘那釋放天性。和探春母親在一起,才能讓他體會普通男子的正常快樂。
和正妻在一起時需相敬如賓維持他的形象,且王夫人太溺愛寶玉,同他觀念又不一致,各種因素。
總之都是趙煦個人猜測罷不提也罷。
雖說是個人理解,咳咳——政老爺實屬玩的挺花。
林黛玉搖了搖頭,伸手遞回去。
賈寶玉拿著玉,呆呆傻傻也不坐回去,嘴裏不停自言自語:“林妹妹也沒有,家裏姐妹都沒有,可見不是什麼好東西,還說通靈不通靈,我也不要這勞什子玩意兒了。”
“寶玉。”
“寶玉。”
“寶二爺。”
“二哥哥。”
大夥見他果然發了癡症,一時都急得站了起來。
這時趙煦的聲音兀自響徹室內。
隻見這位身材挺拔,氣宇軒昂的公子哥兒手裏托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羊脂玉,遞到林黛玉身前,言語裏盡顯溫柔。
“妹妹忒也不小心,棄舟登岸時落下玉也不曉得,虧的是被兄拾到,否則妹妹到時都沒地兒哭去,雖不如寶兄弟的異彩,卻也是世間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