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狡猾,殺了我的兩名惡魔。”
術士接過惡靈武士遞過來的鬥篷,輕蔑的說道。後者彎腰鞠了一躬,退到了術士身後。
林恩動了動身子,他發現自己並不能掙脫這些鎖鏈。鎖鏈比他想象中的要結實得多。
“省省力氣,那可不是那些食腐藤蔓。這是靈能鎖鏈,眼魔之血的產物。比你那些低級手段有用多了。”
“哈,一個術士。”林恩低聲的說,“被人追殺的術士。你應該在聖城的牢獄裏,而不是在這個邊陲小鎮的森林。”
“無論怎麼說,你激怒不了我。”術士低聲說,他的聲音嘶啞難聽,聽上去像是有幾十隻貓在抓玻璃。
“真是一隻狡猾的老鼠。”
術士肩頭的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著。
“閉嘴,你這隻鸚鵡。”林恩說。
“什麼是鸚鵡?”小鳥歪著腦袋問,它捋動五彩的羽毛,那樣子看上去像一個十足的寵物鳥。
“別說話,艾亞戈斯。”術士拍了拍它的腦袋,小鳥乖乖的住了嘴。
“不管怎麼說,你殺了我兩名惡魔。”術士撫摸著小鳥的脖子,慢條斯理的說,“你逃不掉了,老鼠。”
“把靈魂出賣給深淵地獄的惡魔的你,說我是一隻老鼠。”林恩透過麵具的孔望向對方,“五十步笑百步。”
“盡管嘲諷我吧,你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術士上前一步,俯下身盯著他說道:
“讓我們來看看,這副麵具下是藏著什麼樣的嘴臉。”
他一隻手揭開林恩的麵具,當那個麵具被揭下的那一刻,他感覺到術士的手略微停頓了一下。
“你——”
刹那的失神很快就被這家夥掩蓋了過去,林恩抬起頭,他看不到拿被鬥篷覆蓋的家夥的臉,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是個人類。”
術士略微有些失望,“我原本以為你是個魔族人,或是樹林精靈。”
“或許你應該多學學,這裏沒有樹林精靈。”林恩嘲諷道,“還是說地獄不教這些東西?”
術士的肩頭聳動著,他似乎在壓抑自己的怒火。
“地獄的風景如何?等等,我想起來你召喚了一隻魅魔?你用什麼滿足她?用你自己?看你的體格……魅魔一定不是很忠心吧。”
“惡靈武士,為什麼要效忠你?你許諾了他什麼?靈魂?還是你的肉體。”
“我可不是一個人,你的父親,你的母親,你的兄弟姐妹你的後代,你的朋友都將因你而死。我的夥伴會扒了他們的皮,將他們送往地獄——或許你還能重新將他們召喚回來。”
術士強壓的怒氣終於爆發了,黑色的袍子下鼓起一股強大的力量。他上前一步,將少年壓在樹幹上。
“不要侮辱我的母親,你這隻陰溝裏的蛆蟲。”
他咬牙切詞的說。
林恩笑了。
“既然這樣,我就侮辱你好了。”
被束縛的手上還握著匕首,雖然沒有辦法大幅度動彈,但他還能轉動自己的手腕。少年將匕首高高拋起,同時他的腦袋重重的撞向了術士。術士對這一招毫無防備,他向後仰去。而林恩準確無誤的用嘴叼住了匕首,他的眼神充滿殺氣,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刀鋒閃過術士的兜帽,林恩拚命伸長了脖子向他靠近。呼嘯的風掠過他們二人的耳邊,少年向著鬥篷深處狠狠的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