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可沒敢笑,繼續道,“大皇子也許是人小,又或者是被什麼人衝了,隻來得及抹了一小塊。”
常嬤嬤將一杯熱度剛剛好的燕窩端給皇後,回身問道,“你的意思是,當日抬轎攆的人踩的不是大皇子抹的那塊磚,而是別的?”
李保看了皇後一眼,點點頭,“沒錯,奴才記得嬤嬤回來時說過,第一個宮人腳底隻是滑了一下,被旁邊的人扶住了,是旁邊的人再次滑倒,才導致的娘娘......”
“哼!原來是想耍一招螳螂捕蟬嗎?!”白芷氣咻咻的說道。
洛瑾小口的咽下一勺香甜的燕窩,笑著看向白芷,“你在說本宮是蟬嗎?”
“娘娘!”白芷紅著臉一跺腳,“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跟奴婢開玩笑!”
“什麼時候?本宮孩子也生了,時間也過去一個月了,現場的證據的都沒了,即使知道了,怎麼對峙呢?”洛瑾輕輕撥著碗裏色澤鮮豔的血燕,就好像生產那日自己流出的血。她平靜的說著,仿佛說的跟自己無關事情。
“難道娘娘打算就這麼算了?”白芷搶話道。
“白芷!”常嬤嬤厲聲道,“不許對娘娘無禮!”
洛瑾抬頭看了一眼白芷,沒說話。
白芷低下頭,福了一禮,一副知錯的態度,“娘娘,奴婢錯了。”
“嗯。”洛瑾淡淡的應了一聲,對常嬤嬤和李保道,“你們也跟白芷一樣認為嗎?”
李保跟常嬤嬤齊齊行了一禮,“奴婢(奴才)不敢!”
洛瑾又看了一眼白芷,見她更加羞愧低下頭,才收回視線,問,“那你們是怎麼想的?”
常嬤嬤看向李保。
李保知道,常嬤嬤這是給自己機會呢,皇後娘娘也是想考驗自己吧,心思琢磨了一會兒,才謹慎的說道,“依奴才看,現在娘娘追究,也不是不行,隻不過,”
說著,抬頭看了皇後一眼,見皇後眼裏含笑,頓時受到鼓舞,聲音大了些,“現在追究,他們會有各種各種的借口,雖然咱們憑著皇上的信任,也會讓他們認罪,可終歸達不到咱們想要的效果。俗話說,一擊斃命!咱們不防暫時咽下這口氣,待時機成熟,數罪並罰,定會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李保目光炯炯的看著皇後。
洛瑾將手裏的空碗遞給白芷,“也不全對,還有句俗話,叫借力打力!”
常嬤嬤剛剛去鑾鳴殿,趁著空閑,跟福祿透了透底,知道大皇子這次犯下了更嚴重的錯誤,她看著李保道,“大皇子那邊不用咱們出手,這次估計,”
常嬤嬤搖了搖頭。
李保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
他說的麼,皇上剛剛病倒的時候,唯獨宣了大皇子去侍疾,一開始,他也以為皇上這是給大皇子撐腰,原來這裏麵還有隱情,具體是什麼,一想到皇上這次病的蹊蹺,他也不敢猜測了。
既然不用他們出手,那就最好了,“既然這樣,剩下的咱們也就不用顧慮了。”
洛瑾忽然問道,“可查明了當時路磚上抹的是什麼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