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江沅忽然想起成親的那日,她也是這樣溫溫柔柔的笑著,似乎一直這樣等著自己。
他幾個大步來到她跟前,不顧旁人,牽起她的手,低聲道,“你辛苦了。”
謝梨的眼裏忽然溢滿了淚水,她剛剛就發現,他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樣了,搖搖頭,努力壓下心裏的激動,“你瘦了,黑了。”
蘇江沅牽著她的手,慢慢的向武安侯夫婦所在的主院走去,一邊走,一邊輕輕地說著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情。
他說的平淡,謝梨卻聽得驚心動魄,拉住他的手,站在原地,上上下下的摸索,“你傷沒傷到啊?現在怎麼樣了?可好哪裏不舒服?”
蘇江沅笑著等她問完,才一個一個耐心回答,“放心,早就好了,如今哪裏都好!”
然後拉著她繼續往前走,看著天邊的雲,心情前所未有輕鬆,“我答應過你,回來跟你好好過日子,當然會保護好自己。”
謝梨眼裏的淚水終於流下來,看著牽著自己大手,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見,用力的點頭。
蘇江沅嘴角始終吟著笑,想著這一路瑾泊嘴裏不停念叨著,他如何做了舅舅,他不但有侄子侄女,現在還有外甥和外甥女。想著那個還沒娶妻的小子,卻口口聲聲人生圓滿了,他更忍不住笑。
三日後,蕭顯允的身體已恢複大半,便舉辦宮宴,一是為沈瑾泊和蘇江沅的慶功宴。
第二嘛,算是給龍鳳胎補了個滿月宴,讓他們在大臣麵前露露臉。
五月,天氣正好,洛瑾早早的起來為兩個孩子梳洗裝扮。
因為今日不用早朝,蕭顯允也沒急著起來,鬆鬆垮垮的中衣衣襟大敞,露出健碩的胸膛,此時正懶懶地靠在床頭,看洛瑾梳頭。
洛瑾透過梳妝鏡,也在看他。
視線不自覺的掃過他胸膛,忽然想起昨天夜裏,倆人胡鬧的場景。
洛瑾使勁晃了晃腦袋,弄的正在梳頭的紫菱差點弄疼了她,“娘娘?”
洛瑾回過頭,氣惱的瞪著那個始作俑者,“你把衣服穿好不行麼!成何體統!”
“嗬嗬,嗬嗬”蕭顯允的笑聲似乎從胸腔中發出來,低沉而性感。
眼見著洛瑾真要惱了,他才坐起身,長臂一揮,接過紫菱手裏的梳子,一下一下溫柔的梳著那一頭墨發。
這回,洛瑾不但將那條理分明的線條看得更加清楚,連他身上的熱氣也將自己牢牢包裹。
她終於忍不住,回身將那敞開的衣襟攏上,抿著嘴不說話。
蕭顯允低著頭,任她替自己收拾。
洛瑾忽然發現,自己似乎還從來沒替他更衣過,興趣來了,認認真真的替他穿戴好,又學著他剛剛的樣子,將那一頭粗硬的黑發束起,戴上旒冠。
最後,滿意的圍著他轉了一圈,點點頭,“嗯,不錯,氣宇軒昂!”
蕭顯允張開手臂,轉了一圈,笑道,“皇後娘娘可滿意?”
洛瑾揚著小腦袋,擺起皇後的架子,微微點了一下頭,“尚可!”
“哈哈哈,哈哈哈”蕭顯允發出爽朗的笑聲,一把攬過她,狠狠的撅住那張讓他怎麼也吃不夠的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