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蔡琰再三勸說下,田彥這才極不情願地上了曹操的馬車。
“明義,汝天生大才,為何整日沉迷女色……”
“停停停!孟德,這話別人說還好,你就算了,宛城之戰你……”田彥聲音戛然止住,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未來的事,誰知道會怎樣,急忙幹笑到:“共勉,共勉。”
曹操倒是沒注意到田彥的臉色變化,聽田彥提到宛城,當即來了興致,道:“宛城所在之南陽,北接司隸洛陽,西臨漢中、川蜀,南連荊湘,若是與陳留連成一片,則我軍進退有餘,明義好眼光!”
“那你就直接去攻打別人搶占地盤?這和黃巾有什麼區別?”田彥一樽酒入口,久久不咽,任憑其環繞喉舌,辣而不嗆。
“這……”曹操愣住了。嘴裏反複念叨著“黃巾”二字,眉頭緊皺。
田彥笑笑:“如果孟德以天子名義,征討逆臣,則又何如?酸棗一會,孟德持矯詔而召諸侯,無人敢逆。彥竊聞如今天子被李、郭二人所挾,此二人對外一致,暗地裏卻勾心鬥角,我料不久天子必然遠遁。而孟德須早做打算,屆時迎天子入曹營,奉天子以令不臣,修耕植,蓄軍資,此乃固天下之根本也。”
“奉天子以令不臣……”曹操激動得幾乎握不住筷子,而看向田彥的眼神,更是熾熱。一口飲盡杯中酒,曹操終於吐出幾個字:“明義,吾之子房也!”
田彥頷首不語,心思早不在酒桌之上,暗暗道:
“別急著這麼煽情,各取所需而已,此去尋墓,探尋《太平清領》的秘密,光憑我自己的力量是絕對不現實的,你曹操的上千兵馬,可不要全作陪葬了……”
後人有言:吳有張紘勸孫策南渡定江東,蜀有諸葛對劉備西進奪西川,魏有田彥諫曹操奉帝令諸侯,皆國士也!
一路顛簸,田彥下意識地要求先去長沙,可當他看到“長沙城”三個大字時,心頭一股酸楚湧上,因為他記得在後世,長沙的城門已全部被毀,現在的自己,是一個與三國毫無瓜葛的穿越者。
“子達,你速領一隊士兵去城東偏北瀏陽河西岸,你先前所說的石碑,可能就在那裏。”
“諾!”夏侯傑一臉興奮,剛要上馬卻生出一個疑問,道:“先生所說的瀏陽河,可是瀏水?”
“哦?對對對!應該沒錯吧?”田彥撓撓頭,他哪知道瀏陽河在三國時叫什麼名字,反正那裏的河流就這麼一條,想來也錯不了。
夏侯傑自從在芒碭山被田彥指點之後,便對田彥的話深信不疑,不止是他,其手下百夫長,都伯,什長,伍長,到士卒,無不對田彥先前的救命感恩戴德,於是不顧連日趕路之苦,自瀏水與湘水彙合處沿瀏水西岸一路南尋。
然而,直至傍晚,仍沒有消息傳來。
田彥有些坐立不安,反複踱於房間之內,時不時翹首望向窗外,看得一旁的蔡琰一臉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