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醒悟,為時晚矣!”
一句話,讓呂布身體一怔,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根本無話可接。
的確,重用陳家父子,最大的責任,還在於自己啊。造成如今局麵,自己難辭其咎。
可曹操已然率大軍前來,此時的呂布,再出不得半點失誤。
“公台,如今局勢,我們該當如何……”
“奉先啊,造成如今局麵,宮還能如何?”陳宮直接別過臉去,顯然也是氣不過。
“公台、公台啊!大敵當前,就別在計較了罷!之前不曾聽你建議,是我呂布之錯,我也認了!可如今、如今公台再不出主意,那我們五萬兵馬,可就要全軍覆沒,死無葬身之地啊!”
呂布言辭懇切,那雙眼死盯著陳宮,所有的架子全部放下。
能讓素來高傲的呂布如此,顯然他已經被逼到了絕境上。
陳宮終究是於心不忍。
一聲長歎,道:“那奉先可要一切依言而行,切莫再意氣用事!”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那麼,公台可是已有對策?”呂布看到陳宮那苦思的神情,雙眼一亮,一般他有這種神情,便是說明,心裏計策已出。
“計策是有,但可不可行,皆在諸位將軍啊。”
陳宮站了起來,視線掃過帳中所有將領。
呂布、高順、張遼、臧霸、曹性、宋憲、成廉。
那一個個雙目炯炯,都看往自己這邊。
“一切全憑軍師調遣!”
眾人拱手,陳宮又是搖頭一歎。
半晌,終於是正色道:“曹軍兵馬有近十五萬,幾乎是我方三倍之多。而如今,沒了徐州城牆作為倚靠,事實上我們已經沒有和曹軍正麵對抗的資本了。但是……”
陳宮凝神道:“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必輸。相反,沒了其他累贅的我們,要對上遠道而來人數眾多的曹軍,不論是機動性還是軍需消耗,我們都占優勢。我們要做的,便是不斷放大自身優勢,最後再轉化成勝勢!”
“那麼,我們該怎麼做?請軍師下令!”眾將再拱手,聽到陳宮說還有勝利的可能,這叫他們個個都是極為欣喜。
“那得先思考我們的優勢在哪裏。”陳宮再掃視一遍帳內,道:“要拚戰將,天下之大,能有哪路諸侯敢與我們爭鋒?隻要有奉先在,不論何種精銳,在他麵前都是弱旅,更別說還有諸位在。”
“可是公台剛剛又說我們沒了和曹軍正麵對抗的資本,現在又說要拚戰將,到底是……”呂布有些疑惑。
“誰說一定要正麵對抗?我們必須再度分兵!”
“什麼?還要分兵?我們隻有五萬兵馬了,再分的話,那豈不是更方便曹操逐個殲滅!之前之所以丟了小沛、徐州城,皆是因為分兵所致,前車之轍,曆曆在目啊!”呂布一激動,嗓門直接是大了幾倍不止。
卻影響不了那語氣淡然的陳宮。
“此一時,彼一時也!方才宮也說過,丟了小沛和徐州城的我們,反而沒了累贅,那麼,五萬強兵專心守一座下邳城,綽綽有餘。諸位且聽我細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