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郭嘉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到曹操靜立不言,一猜便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正如奉孝所見,我們十數萬大軍,一旦過了河,便沒了回頭之路。河那邊,與我們身後的許都,可是離得越來越遠了……”
一席話,讓郭嘉眉間一擰。
果然,曹操也察覺到了各鎮諸侯的騷動。
此時他的內心,正如那滾滾河流,攪動翻騰。
郭嘉自知,該說的話,始終是要說的。
“主公。”郭嘉再靠近一些,拱了拱手,道:“要破呂布,便不得不抽調出許都之兵,可一旦把許都兵抽調出來,許都便會空虛,內憂外患,便是此時的許都。
然而,固守或許可以保得安穩幾年,但絕對不能長久。這個道理,主公自是懂得。我們不擴張,別人就會擴張。亂世之中,誰不是以戰養戰。
或是固守不出,或是放手一搏,這個抉擇,主公早已不再糾結,不是嗎?”
“嗬,奉孝知我!”
曹操那布滿陰霾的麵上,終於是難得地露出了些許笑意。
“知主公的,可少不了田明義。他早料到主公此時顧慮,因而特請嘉來陳述利害。”
“唔?那明義為何不親自來?”
曹操可算是被這話給逗樂了,他田彥也是任性,都敢“請”郭嘉來傳話了。
“明義說要忙著監軍造橋,沒時間……”
“啊哈哈,是明義的性格,是明義的性格,哈哈哈哈!”
這個時候,曹操終於一掃所有陰霾。
再看往那邊。田彥正來回走動不停,指揮著那忙得熱火朝天的搭橋士卒。
“明義啊明義,一旦出手,便絕無收手之理,文人一個,竟有如此膽魄,操甚為慚愧,甚為慚愧啊。”
“主公謙虛了。主公有所不知,當時嘉剛從譙城搬來大軍三萬,與明義會合之時,壓根就沒想過,主公竟然會派大軍十萬前來,甚至是親自前來。
如此氣魄,明義與嘉皆是深感惶恐,又心生敬畏,
恐的是許都之危,敬的,則是主公之雄才霸略!試問,天下之大,能有主公魄力十分之一者,又能尋得幾人?”
“哈哈哈哈!奉孝言之有理!我曹操,絕不當那畏首畏尾之輩!傳令,大橋搭好之後,立即渡河,箭在弦上,豈能不發!”
郭嘉退去,而田彥那邊,大軍已然開始渡河。
“明義辛苦,這麼快就把橋搭起來了。”
郭嘉這話可不是敷衍,更多的是驚訝。
“不就是搭個簡易橋嘛,有何難處。”田彥卻是說得隨意:“你是不知道,我們國家那造橋技術絕對是世界頂尖,我光是看天天報導新聞,都琢磨出了一些門道……不是,我是說科學嘛,科學技術嘛,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嗎,科學技術才是第一生產力……”
田彥繞著繞著,發現有些繞不回去了。而郭嘉看向他的神色,更是怪異。
“明義,嘉總覺得你有事情瞞著不肯明說!”
“我當然不說了,我要留著給我家昭姬說的。”
“你……”
“郭奉孝,是不是看到我田彥什麼都會那麼一丁點,覺得很了不起,特別厲害?”田彥得閑,也是油嘴滑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