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得讓田彥幾乎隻想著逃離此處,再不想看到她,不想讓她毀掉玲兒在自己心目中留下的模樣。
可一回身,來時所騎戰馬,因為被自己綁在樹蔭之下,離自己邊,足足有百步之遠。
跑過去是不可能的了。田彥心裏暗暗叫苦,自己裝得也太過了,明明這邊都是敵人,自己為了不引人注目,或者說為了不激起他們的敵意,便把戰馬綁遠,誰知道,如此一來,自己後路都沒了,百步之內,又打了這麼久時間,田彥可不敢保證他們不會追上來再從身後一槍刺出。
也幸好,他們都沒見過自己,不知道自己就是田彥,不然自己現在還能不能站著,都說不準……
可即便如此,自己要再撐下去,也幾無可能!
人的體力畢竟有限,哪怕是有倚天劍作為武器,也無濟於事。
此時的自己,一身是血,且戰且退,卻又無路可退,那不斷往下滴血的倚天劍刃,讓敵兵驚慌而又瘋狂。
“兄弟們,此人氣度不凡,又有絕世寶劍,恐怕並不是普通路人!雖然武藝不好,可體力極佳。他殺了我們這麼多兄弟,他氣力也幾乎要耗盡,兄弟們別怕,再拖一下,耗完他的體力,他便再無還手之力!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田彥聽著隻想罵娘。
沒錯,他們已經看出來了,自己已經是明顯的體力不支,還有那三腳貓的功夫……
不要多久,絕對是站都要站不穩……
再微微抬頭,看向那邊,那個女將,神色頗為複雜,有那麼一絲絲不忍,可更多的卻是殺意。
她是想殺了自己?
為什麼?哪來那麼大的仇恨!
抑或者,自己是被當成了仇恨的宣泄點……
田彥幾乎絕望。
而腦海裏,又突然想起,當日自己和玲兒一起時,在路上碰到的那個神秘烏角先生。
記得他說過這麼一句:同時手握兩本天書的自己,偶爾的判斷失據,對於自身更多也是收益而非損傷,自己是真正的天眷之人……
更多的是收益麼?
收益個屁,自己倒黴成這個樣子,好不容易碰到個讓自己有納妾欲望的人,又偏偏是個瘋子,一會兒對自己含情脈脈,一會兒又是殺意騰騰。甚至到了現在,直接被她手下的兵給逼到了絕路!
手中的倚天劍,已經越來越沉。
突然田彥腳下一歪,踩了個空,身體沒穩住,差些要摔倒。
而那些緊盯著他的士卒,又哪裏會錯過這個關鍵點,直接是一窩蜂湧上,手中的刀槍,光是其上反射的寒芒都讓人肝膽俱裂。
那在馬上之人,似乎也沒料到,田彥竟然會踩空,還是沒忍住一聲驚呼。又趕忙用手捂住嘴,她的倔強,容不得她有半點示弱與退讓。
可她這一聲驚叫,聲音雖小,又哪裏逃得過田彥銳利的雙眸。
嘴角一揚,得意而驕傲。
你如果真能放得下,又何必緊盯著我田彥這邊!那麼,我決定了,不論如何,你玲兒這個妾,我田彥是納定了!哪怕是給我家昭姬當侍女,也要把你帶回去!